
我猛地抬起頭。
站在我麵前的,是保安老張。
可眼前的老張,頭發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
他穿著破舊的保安服,手裏拿著一個生鏽的手電筒。
“大半夜的,你跑這來幹什麼?”
老張歎了口氣,用手電筒晃了晃我的臉。
我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眼前雜草叢生的小區大門。
“老張,婉婉呢?救護車呢?”
老張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搖了搖頭。
“你又發病了?這地方都拆遷停工兩年了,哪來的救護車?”
就在這時。
一輛紅色法拉利直直地朝我衝過來。
車門彈開。
周宇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滿身酒氣地走了下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大誌,你他媽找死啊!敢碰瓷小爺的車?”
老張趕緊湊上去賠笑臉,點頭哈腰。
“周少,您別跟個精神病計較,他腦子不清楚。”
周宇冷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一個連老婆孩子都保不住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怎麼不直接撞死你算了!”
我拳緊握,死死盯著周宇。
“婉婉到底在哪?你們把她怎麼了!”
周宇誇張地大笑起來。
“你老婆?你老婆早他媽化成灰了!”
“怎麼,今天又想進去找鬼敘舊啊?”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轉身朝著小區裏麵走去。
老張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大誌,裏麵全是危房,隨時會塌,你不能進去!”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放開我!我要回家!”
老張死死抱住我的腰。
“你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麼!人死不能複生!”
“你這病剛好一點,別再受刺激了!”
我咬著牙,一腳踹在老張的膝蓋上。
老張痛呼一聲,鬆開手跌坐在地上。
周宇站在跑車旁,點了一根煙,滿臉戲謔。
“讓他進,我看他今天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踩著滿地碎磚頭。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棟熟悉的居民樓走去。
剛走到單元門口。
刺眼的強光手電照在我的臉上。
“站住!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