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青陽眼裏全是嘲諷。

“為了汙蔑我，連醫生都買通了？”

陳醫生氣得臉都白了，掏出報告單。

“你已經無精了，還害老婆流產，還過量抽血，這是在殺人！”

婆婆突然從南青陽背後探出頭。

尖聲叫道：

“寶寶看，你就是她的姘頭！”

“怪不得她急著要離婚，呸！不要臉的狗男女！”

本就激憤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奸夫淫婦！合起夥來害英雄！”

“打死這對狗男女！”

一個空礦泉水瓶狠狠砸在陳醫生額角。

拳頭和鞋底，都朝我們打過來。

我被一個衝過來的中年女人狠狠推了一把。

後腰撞在冰冷的金屬輸液架上，鑽心地疼。

陳醫生想扶我。

卻被一個壯漢一拳搗在胃部。

手裏的報告單散落一地。

南青陽一腳踢開。

深深歎了口氣。

“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我願意淨身出戶成全你們。”

“隻是怕葉眠會生不出孩子。”

人群更憤怒了。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打死奸夫淫婦！為民除害！”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來。

我抱頭蜷縮在地上。

小腹的傷口被反複撞擊。

鮮紅的血又一次浸透了病號服。

婆婆假惺惺的尖叫。

“出人命了寶寶害怕！”

南青陽假惺惺地阻攔。

“不就是生不出孩子還出軌嗎？”

“離婚的事我們再商量！何必鬧成這樣！”

幾個男人把鼻青臉腫的我從地上拖起來，逼我跪下。

“跪下磕頭！說你們錯了！”

我嘴角滲血卻一聲不吭。

婆婆幾步竄到我麵前。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嘲諷道：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我故意說給你聽的。”

我渾身一僵，抬起腫痛的眼皮看她。

她得意極了。

狠狠戳在我被血浸濕的小腹位置。

“寶寶就是故意的，洗潔精好滑，是不是？”

她咯咯低笑。

“你這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就別再浪費我兒子優秀基因了。”

我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湧上來。

婆婆卻突然向後摔倒。

臉上瞬間又掛上了委屈和恐懼。

“她想害死寶寶！”

更多拳腳落下來，有人甚至抄起了旁邊的折疊椅。

就在那椅子將要砸上我頭的瞬間。

一聲厲喝出現。

“警察！全部住手！”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強行分開瘋狂的人群，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麵容嚴肅，眼神銳利的老警察。

人群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七嘴八舌地指向我。

“這女人謀害婆婆，勾結姘頭，還想侵吞英雄家產！”

“這個庸醫幫她造假丈夫無精！”

南青陽適時上前，臉上帶著沉痛和疲憊。

“我妻子因生不出孩子，精神有些問題。”

婆婆也撲過來，抓住老警察的胳膊。

“這個壞女人生不出孩子還冤枉寶寶兒子無精，還出軌，快把她抓起來！”

老警察眉頭皺得更緊，推開婆婆。

“誰說，我們是來抓葉眠女士的？”

人群一愣。

南青陽和婆婆的表演也僵在臉上。

兩名警察把氣息微弱的我攙扶回床上。

撿起地上報告單拍南青陽和婆婆麵前。

“你們怎麼想的，兒子無精，還害兒媳流產和過量抽血，這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