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周濤是個堅定的丁克主義者。
結婚三年,我意外懷孕兩次,都被他強行拽進手術室打了。
他心疼的抱著我說:“老婆,生孩子太毀身體了,我們要把錢留著自己瀟灑!”
為此,他以丁克之名扣著我的工資卡,說是給兩個人攢養老錢。
直到今天他過生日,為了拍抖音搞笑視頻,我拿了一張拚夕夕買的假刮刮樂讓他刮。
當刮出一等獎五百萬的字樣時。
周濤激動得一把掀翻了桌子,轉頭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這彩票是我自己刮的,獎金算我婚內個人財產,你一分都別想沾!”
“我也不怕告訴你,三年前初戀就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現在老子有錢了,也該讓我兒子認祖歸宗了!”
他一邊瘋狂給初戀打電話報喜,一邊逼我立刻簽字滾蛋,別耽誤他兒子上戶口。
我捂著被撞疼的胳膊笑了。
“離婚可以,把我之前的工資卡和這套房子給我,這五百萬全歸你。”
周濤聽完這話,愣了兩秒,隨即笑出了聲。
“你說什麼?房子給你?”
他把那張刮刮樂舉到我麵前晃了晃。
“葉知予,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周濤的名字。”
“你一個外地嫁過來的,有什麼臉跟我爭房子?”
他又開始翻手機,翻出一張合同照片懟到我臉上。
“看見沒?這套房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至於工資卡?”他把手機揣回兜裏,“那三十多萬上個月我就花了。給林夏訂了一輛保時捷,定金三十二萬八。”
耳朵裏嗡嗡的。
這三十二萬八是我幾年加班攢下來的。
每次發了工資,他都以丁克養老基金的名義全數劃走。
我張了張嘴。
“你用我的錢,給你初戀買車?”
“什麼叫你的錢?”周濤一臉理所應當,“夫妻共同財產懂不懂?再說了,你嫁給我三年,吃我的住我的,三十萬算多嗎?”
門鈴響了。
周濤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來了來了!”
門打開。
一個燙著波浪卷的女人抱著個三歲左右的男孩站在門口。
小孩手裏舉著一個恐龍玩具。
“叫爸爸。”
林夏拍了拍男孩的後腦勺。
“爸爸!”
周濤蹲下來抱起孩子親了一口,眉開眼笑。
“兒子叫得真好。來,爸爸帶你看你的新房間。”
他抱著孩子大步往主臥走。
林夏沒急著跟過去,倚在玄關把我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葉知予?”
我沒有回答。
她把包放在鞋櫃上,換上了我的拖鞋。
“濤哥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就差一張離婚證的事兒。”
主臥傳來聲響。
我幾步走過去,看到周濤正把我梳妝台上的東西往紙箱裏掃。
接著又把我外婆給的翡翠手鐲扔了進去。
“你幹什麼?”
“騰地方啊。”他頭都不抬,“林夏從小腰不好睡不慣次臥的床墊。你那些破爛趕緊收走別礙事。”
林夏已經跟進來了,彎腰從紙箱裏撿起那隻翡翠手鐲對著燈光照了照。
“這玉成色不太行,水頭也差,地攤貨吧?”
說完隨手扔回箱子裏。
那是外婆六十大壽那年省吃儉用托人從緬甸帶回來的。
她說女孩子出嫁得有件首飾壓箱底。
我把鐲子拿出來攥在手心裏。
周濤這時候從抽屜裏摸出一份文件甩到床上。
“看看吧,早就讓律師擬好的。淨身出戶。你簽完字直接走人。”
我掃了一眼。
白紙黑字寫著女方自願放棄全部夫妻共同財產。
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他還摟著我說周末帶我去吃日料。
“你一個月前就準備好了?”
“不然呢?”周濤不耐煩的把筆遞過來,“葉知予你也別不識好歹。我現在是有五百萬的人了,願意跟你好聚好散已經是給你麵子。”
“真鬧上法庭你能分到什麼?這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車也是我名下的。你除了幾件舊衣服還有什麼?”
林夏在旁邊接話。
“濤哥,別跟她廢話了。咱兒子還餓著呢。”
周濤立刻應了聲,轉身要走。
“周濤。”
我叫住他。
“我不簽這個。我要回我的工資卡裏的錢。三十二萬八,一分不少。”
他站在門口回過頭。
滿臉嘲諷。
“你要?你拿什麼要?”
“那錢已經打到4S店了,定金不退。你要有本事自己去找他們要去。”
說完他一把將我推出了主臥,反手把門鎖上。
我站在走廊裏低頭看著手裏的翡翠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