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呼吸重了幾分。
臉上火辣辣的,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半響,我緩緩地蹲下身子。
手指觸碰到銀行卡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那個夏天。
我在一個貧困的山村看到徐嬌,她背著比自己大的竹筐。
瘦瘦小小的,看我的眼神很幹淨。
明明是上學的年紀,卻頂著大太陽在田埂那割豬草。
我問她想上學嗎?
她捏著手心,想了很久,最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於是我讚助了她。
供她讀書,給她生活費,她也很爭氣,大學四年,綜合成績排前十。
畢業後,她消失了半年,再次見麵,她成為了周緒的助理。
隻是看我的眼神,沒有當初第一眼那麼幹淨,多了幾分複雜,做事也毛手毛腳的。
周緒不止一次跟我說,如果不是因為我讚助她,他根本不會管她的。
他滿嘴都是對徐嬌的嫌棄。
可後來,這個嫌棄變了味,他跟我說:“徐嬌這個傻瓜,今天又迷糊了,竟然將我的策劃書當垃圾丟了。”
再後來,他跟我說:“笨點笨點吧,她也不容易。”
“意安姐?”
我回過神。
徐嬌將一杯酒杯送到我麵前:“我敬你一杯。”
周緒皺了皺眉頭,聲音有些冷漠:“喝了。”
我看向周緒,他眼裏隻有不耐,仿佛我的存在礙著他的眼睛。
他眼裏隻有徐嬌。
他覺得我不給徐嬌麵子,讓徐嬌下不了台。
可是……周緒忘了,我酒精過敏。
徐嬌扁了扁嘴:“算啦,意安姐不想喝就算了,周緒哥你不要凶她。”
周緒摸了摸她的頭,舉手投足間全是親密:“好好好,聽你的。”
徐嬌嬉笑打他的胸口:“你又摸我的頭,我會長不高的!”
徐嬌似乎是忘記了手上還有酒杯,這麼一個動作,酒杯裏的酒全倒在我頭上,酒精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
徐嬌嚇一跳,連忙抽出紙巾,給我擦著酒:“對不起意安姐,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我,我掙紮不過。
然後就聽到旁邊的人的抽氣聲——徐嬌已經把我左邊臉的頭發撩起來,露出猙獰的傷痕。
那些傷痕像蚯蚓一樣歪歪扭扭的趴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