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一股強烈腐爛掉的臭味從廚房裏傳出來。
未關的空調,緊閉的窗戶使味道更加明顯。
走近才發現冰箱是打開的,前幾天正想給蕭亭勻做飯。
結果走得匆匆忙忙忘了關。
拉開冷凍抽屜,裏麵的小雪人果然化了。
和地上的血水融在一起發出惡臭的味道。
熏的腦袋有些懵,愣了好久才走出廚房。
打電話請了家政阿姨。
轉身上了樓梯開始收拾行李,我得回家了。
畢竟已經好久沒看過父親母親了。
同居了這麼多年小的玩偶擺件也買了好多。
收了好久好久到了傍晚也還沒收完。
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意料之中的人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蕭亭勻靠在門邊低垂著眉眼安靜的看著我收拾行李。
上天待他極好,沒有歲月留下的過多痕跡。
隻是氣質更加成熟了,平添了幾分韻味。
“妗晚,非走不可?”
拿衣服的手一頓,隨後又放了進去。
“嗯,反正我們沒有結婚,及時止損不是更好嗎?”
他上前搶過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齊放在衣櫃裏。
臉上倒是帶了他以前常有幼稚賭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但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我從來沒想過你離開,沒答應結婚隻是現在很忙根本沒時間舉辦一場好的婚禮。”
但整整八年過去了,快3000多天了。
蕭亭勻他真的忙到一天也抽不過來嗎?
那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要結婚好了,既然這麼沒空。
“是蕭亭勻,我現在不催你了,還有空祝你百年好合。”
蕭亭勻聽出了我言語中的諷刺,突然上前抱住了我。
語氣中帶有濃濃的疲憊。
“妗晚,你知道遇見一個誌同道合的人有多難嗎,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
蕭亭勻向我解釋了,他那些一直未說出口的理由。
他和陳絮互相欣賞,他看到陳絮在酒桌上為了合作拚命喝酒的樣子。
就像是和當初四處求合作,不顧尊嚴用盡一切挽留人的他。
但每次回到家又要麵對我不諳世事的模樣,他一腔難處根本就沒人可以訴說。
直到遇見了陳絮他才知道有人可以這麼了解他的想法。
到後來他們相互吸引,相互靠近彼此。
商業上有問題也是幫彼此開導解決。
陳絮像是他靈魂上契合的盟友,就像是兩顆星星互相交彙。
他明白那不是愛情,是欣賞。
我最後向他求婚時,他看向我已經逝去的青春容貌。
在他身上花費了太多太多時間。
他覺得做人不能沒有良心,他告訴陳絮斷了吧,他要和我結婚。
但陳絮哭的撕心裂肺讓他出來見最後一麵。
他心軟了,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沉淪。
去雪山上赴了約。
我推開了蕭亭勻無力地輕聲說。
“你是想讓我共情你嗎?”
“可我的男朋友和我的閨蜜在一起了,還讓我乖一點不要離開。”
“誰來同情我?”
我不停地推搡敲打他,發泄自己的情緒。
很快我累了。
掛在衣櫃裏的衣服我沒有再去拿了,合上行李箱起身往門外走。
蕭亭勻看著我執意要走,拉住了我的衣角衝我吼道。
“於妗晚,你已經29了,沒工作也沒社會經驗,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這些壞習慣都是你那有錢的父母給你慣的!”
但看著我紅透的雙眼,他很快就後悔了。
想要抱住我哄一哄。
但一通電話又很快的阻止了他的動作。
“蕭總,陳總她懷孕了還要喝酒,我們攔都攔不住,再喝下去要出事了!”
陳絮懷孕了,連他的秘書都知道。
原來隻有我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