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希猜不出駱崢的態度。
但沒兩天,她聽同事聊天的時候卻又得知,張元被抓了。
好像是為了跟明銳合作,私自篡改了不少合同裏的重要數據,涉嫌商業詐騙,直接被駱崢的律師團告了。
程希心中打鼓,駱崢明明根本沒答應跟張元合作,為什麼還要這麼針對他?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
其實有一個念頭也曾在腦子裏一閃而過,程希很快把那個妄想壓下。
他那麼瞧不起自己,又怎麼會為了她對付張元?
就這樣,一天都心不在焉,直到晚上下班回到家,她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程小姐,您母親的治療費用已經中斷,明天的手術無法進行了。”
程希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意思,什麼中斷?!”
那邊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駱總的助理今天派人來銷戶,現在醫療賬戶中的餘額為零,如果不及時繳費,明天手術將取消,程小姐,您還是趕緊籌錢吧,您母親的手術再也不能拖了。”
程希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會才從這些話中回過神,先是承諾自己一定會湊到錢,再哀求他們千萬別取消手術後,她才掛斷電話。
之後,她立馬換鞋出門,準備去找駱崢。
可剛下樓,她就看見宋汐月的車正好停在外麵。
宋汐月踩著精致高跟鞋下了車,打開車門,看向她微微一笑:“程希,聊聊吧。”
咖啡店內。
宋汐月直接將一大堆照片甩在她麵前,都是這幾年程希上駱崢豪車的偷拍。
看著那些意有所指的照片,她臉色微白。
“我早就知道阿崢這五年找了一個我的替身,原來就是你啊,程小姐,做地下情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的語氣帶著不屑,讓程希更加無地自容,她強撐著自尊道:“我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我當然知道,我一回國阿崢就甩了你,他愛的從來都隻是我。”宋汐月冷笑,又慢慢道,“不然也不會我一句話,他就斷了你母親的治療費。”
程希原本一直低著頭,聽到這兒,才終於猛地抬頭看她。
宋汐月卻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冷冷一笑,“宴會那一晚,阿崢去找你了吧?你們上床了?你不會覺得,他對你還有感情吧?”
“實話告訴你吧,那晚是我逼他去的,我不能生育,駱老太太因為這個不準準我進門,好在有你,你和我長得像,生下來的孩子應該也和我長得像,我和阿崢說,想讓你代我生個孩子,磨了許久,他寵我,不得已應了,所以,以後,他每周都會找你一次,直到你懷孕。”
聽完這些話,程希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那晚……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來的?!
“怎麼,不信?”宋汐月懶懶道,“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阿崢,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最後,宋汐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隻剩下程希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雙手發顫,臉色慘白。
外麵天色已黑,還下著大雨,程希沒打傘,就這樣冒雨走到了星灣別墅。
別墅門打開的那一瞬,看著她渾身濕透的樣子,駱崢眸色微沉,“你怎麼了?”
程希臉色白得厲害,顫著聲音開口道:“你斷了我媽的治療費,是為了讓我替宋汐月生孩子嗎?”
氛圍一時安靜得可怕。
駱崢就這樣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最後,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支票。
“生個孩子,治療費你就可以拿走,我還會額外給你一筆錢和一棟房子,但孩子出生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否則,你媽就隻能等死。”
多麼絕情的話。
從駱崢這樣的人嘴裏說出來竟沒有半分違和,程希渾身發冷。
這就是和她抵死糾纏了五年的男人。
心臟處的痛意蔓延至五臟六腑,痛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有水珠從眼睫掉落,不知是淚還是雨。
她顫抖著問:“我們這五年,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駱崢平淡的聲音傳來,一字一句,徹底錘在她的心。
“交易。”
是啊,他出錢,她出賣自己。
明明白白的交易,是她非要愚蠢的摻雜真心。
到頭來,像個笑話。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媽就隻能等死。”
等死。
好一個等死。
程希慘然一笑,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將她逼上絕路的男人。
“是不是生完孩子,我們就再無瓜葛?”
看著她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駱崢忽然沉默了,
幾秒後,他點頭。
“是,再無瓜葛。”
最後,程希深呼了一口氣,紅著眼接過他手中的支票。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