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絮愣了半晌,然後緩緩回了我一句:
“哈?”
她疑惑地看著我。
“沈硯星你是不是高考的時候做卷子做傻了?”
“我是你的好閨閨南絮啊!”
我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然後趁她不注意,我一把抓起她的左手。
仔細一看,她的左手大拇指上有個黑點。
那是我小學不小心用鉛筆戳到她手指留下的疤痕。
麵前這個薑南絮竟然也有這個疤痕。
然而我的行為似乎冒犯了薑南絮。
她猛地抽回手,然後罵了我一句神經兮兮之後就轉身離開。
我一個人走進水房,定定地看著鏡子。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嗎?
洗漱完回到宿舍,室友們都睡了。
我盯著天花板,聽著對麵床鋪薑南絮翻身時的動靜。
腦海裏不斷回放著白天發生的每一幕。
突然我的腦海裏憑空出現一個荒謬的念頭。
天剛蒙蒙亮,我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走到操場一個角落,我撥通了薑南絮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星星啊,怎麼這麼早給薑叔叔打電話?在學校住得還習慣嗎?”
那頭傳來薑叔叔剛睡醒的沙啞聲。
我捏著手心裏的冷汗,盡量自然地開口。
“挺好的叔叔,就是......我想問問南絮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感覺她變了好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薑叔叔爽朗地笑了起來。
“害,那丫頭暑假的時候發了一場高燒,燒了三天三夜。”
“醒來之後就有點迷迷糊糊的,性格也活潑了不少。”
“我和你阿姨還覺得這是好事呢,她以前太內向了。”
發燒?改變性格?
這聽起來太扯了。
我沒忍住繼續發問:
“叔叔,其實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絮絮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
“我就忍不住想問問,絮絮有沒有流落在外的親姐妹?”
薑叔笑得更大聲了。
“你這丫頭懸疑小說看多了吧?”
“你阿姨當年生絮絮的時候,我就在產房外麵死守著。”
“就她一個,哪來的雙胞胎。”
“叔叔,您確定嗎?一點可能都沒有?”
我忍不住追問。
“當然確定,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絮絮要是欺負你了,你跟叔叔說,叔叔替你教訓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複道:
“我就是隨便問問,打擾叔叔啦。”
掛斷電話,我站在清晨的冷風中,手腳冰涼。
沒有雙胞胎。
那現在睡在我對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九月軍訓,幾場大太陽曬下來,新生個個灰頭土臉。
薑南絮因為有先天性哮喘,申請了免訓。
休息時,我正坐在樹蔭下休整,看著薑南絮提著一袋冰鎮飲料走了過來。
她穿著漂亮的碎花裙,化著精致的全妝。
在一群穿著迷彩服、汗流浹背的新生中顯得格外紮眼。
“大家辛苦啦,我給大家帶了冰水。”
她笑盈盈地把飲料分了下去。
那幫男生立馬殷勤地圍上去,一口一個女神叫著。
我坐在遠處,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她,心裏直發寒。
社恐薑南絮以前遇到這種被圍觀的場合,可是連靠近都不敢的。
她隻會躲在畫室裏,安靜地畫她的畫。
“硯星,你的水。”
薑南絮挨著我坐下,接著遞來一瓶冰可樂。
我接過可樂,淡淡地說了句謝。
“跟我客氣什麼呀。”
“擦擦汗吧,看你熱的。”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來剛要往臉上擦,一股濃鬱的香水味直衝鼻腔。
我手一頓:
“你噴香水了?”
薑南絮愣了一下,撩了撩頭發:
“是啊,新買的,好聞嗎?”
我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忘了我對香精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