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電梯裏,我給遠在海外的父母打去電話,
聲音平靜得可怕:
“爸媽,我要和應時序離婚。”
“給我在國內找個律師,越快越好。”
爸媽聞言,沒有震驚,而是歎了口氣:
“當初我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拿恩情裹挾的愛情,很脆弱。”
我聽著,眼眶有些燙:
“是很脆弱。”
“順利離婚後,我會出國,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詳細的事,我準備出國再說。
掛了電話沒多久,爸媽就將國內相熟的律師推給了我。
我加上他說明情況後,便讓他擬定離婚協議。
等待期間,我簡單地收拾了行李。
去書房找證件時,注意到了一本書。
這本書的作者,是季知薇喜歡的一名外國作家。
愛情小說,應時序從不會看的類型。
可它出現在了我們的書房,
以前我從未注意到它,今日卻一眼看見。
就在我準備翻開時,律師給我發來消息:
“沈小姐,我這邊查了係統,發現你和應先生不是夫妻關係。”
“你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看清文字的那刻,我手中的書掉落在地。
應時序和季知薇的婚紗照從書中掉出。
兩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讓我痛得渾身發顫。
我和應時序沒有的婚禮,他為了彌補季知薇,和她辦了。
我們的夫妻關係,他為了不讓季知薇難做,做了假。
而照片後的日期,是季知薇的生日。
那天,我準備了盛大的驚喜,想要給她慶祝。
到了登機口,卻接到她的電話,
她話語遺憾,語帶哭腔,說:
“禾禾,對不起,我臨時要去出差,今年的生日,你不能陪我過了。”
她每年的生日我都從未缺席,那天是第一次。
我也為此難過了很久,如今才知道,
她的傷心遺憾是假,沒有我,她才能順利投入應時序的懷抱。
而我,不過是一廂情願,是他們的絆腳石。
捂著胸口,我想蹲下,可右腳的假肢冷硬,
我連蹲下都無能為力,隻能撐著書架,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整晚,應時序沒有回來。
也給了我一整晚的時間去消化,去斷情絕愛。
第二天,我讓爸媽派來的人先將行李搬下去,
而後,又最後看了眼這個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並將給應時序和季知薇的禮物,放在了桌上。
沒想到,我剛到樓下,就看到了應時序和季知薇。
他們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心領神會,原來應時序的加班,是去找季知薇啊。
應時序率先解釋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和季知薇吵架,所以一下班就把她拖來了。”
季知薇也沒了昨晚的委屈,趕忙上前拉住我的手:
“念禾,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就這麼甩手走的。”
“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什麼事都不瞞你了。”
我聞言,掩下眼中的譏諷,輕聲問:
“真的什麼事都不瞞我了嘛。”
季知薇眼神躲閃一瞬,隨即堅定點頭:
“嗯!”
我露出一絲笑,抬手摸摸季知薇的臉:
“知薇,你當年被你爸媽拋棄在那個出租屋裏,快要餓死時,是我把你帶回家。”
“現在看來,我把你養的真好,你什麼都擁有了,是不是?”
季知薇一愣,握住我的手:
“念禾,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不能沒有你。”
我卻緩緩抽出手:
“知道了。”
隨即,我看向應時序:
“難為你這麼替我們著想。”
“你先帶她上去吧,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應時序見我不再和季知薇爭吵,鬆了口氣,隨即體貼道:
“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搖頭:
“不用了,你們先上去等我。”
他們知道我脾氣倔,沒有堅持。
看著他們身影消失在樓道,我毫不猶豫地上了路邊的車。
應時序和季知薇走進屋裏,
季知薇有些擔憂道:
“我總覺得禾禾今天怪怪的,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應時序不以為意:
“不可能,以她的性格,發現了早就和我們鬧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袋上,語帶好奇:
“這是什麼?”
應時序走近桌子,拿起了那份文件袋,
不知為何,文件袋攥在手上的那刻,他心裏莫名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