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時序和季知薇聞言,愣住了。
季知薇率先紅了眼,語帶哭腔:
“禾禾,從小到大,我就瞞著你這一件事。”
“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就要判我死刑嗎?”
她在裝腔作勢,好似這般委屈,就能將她和應時序的關係隱瞞。
可我不會再信。
放下酒杯,我沒有說話。
季知薇見狀,猛地起身:
“好,那我這個罪人,就不礙你的眼了。”
話落,她抹著淚跑了出去。
一旁的應時序身形一頓,想起身,
可我在身邊,隻能拚命壓製自己的衝動。
包廂裏的朋友見狀,替季知薇打抱不平起來:
“念禾,知薇有對象也不是壞事吧?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對啊,知薇才剛回國,大家都是來給她接風洗塵的,你怎麼還把主角趕走呢?”
我垂眸,輕嗤一聲,隻覺得可笑。
這些人可笑,我更可笑。
應時序沒有替我說話,隻冷然起身:
“今天就散了吧。”
隨即低頭看向我:
“走吧。”
我知道,他這個態度便是生氣了。
氣什麼呢?肯定不是眾人對我的職責,
而是和他們一起,氣我不近人情,將季知薇趕跑。
我忍著痛起身,慢慢朝外走,
往常的應時序,無論是我起身,坐下,還是走路,都會小心地扶著我。
可現在,他走得又快又急,將我拋在腦後。
直到走到門口,他都沒發現季知薇的身影後,
應時序才回頭看向我。
我離他很遠,扶著牆,臉色蒼白如紙。
應時序眼中又升起一絲愧疚,
他後知後覺地走向我,想要扶著我的手臂。
我再次避開,淡聲道:
“我可以。”
應時序皺起眉,眼中攀上不滿:
“念禾, 事到如今你還在逞強?”
“明明你心裏就不想趕季知薇走,你就要說這種話刺激她!”
“現在也是!你到底在逞強什麼?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們,你該怎麼辦?”
我嗤笑一聲,問他:
“應時序,你別忘了,季知薇沒有我,她不會有今天。”
“我如果沒有你,也不會這麼狼狽。”
“是你們沒有我,該怎麼辦。”
應時序一愣,身側的拳頭猛然收緊。
這一刻,他大概有很多情緒要發泄。
就在我以為,他會和我大吵一架時,
他卻伸手樓住我,歎了口氣:
“我沒忘。”
我低下頭,輕笑出聲:
“應時序,你要是很累的話,我們可以離婚的。”
應時序渾身一僵,厲聲否決道:
“你說什麼傻話!念禾,我絕不可能和你離婚!也永遠不會和你分開!”
曾經讓我感動和安心的誓言,
如今再聽,隻覺得刺耳和虛偽。
回去的路上,我們沒有任何交談。
到家樓下時,應時序沒有下車,而是對我說道:
“公司那邊突然有急事,我要去加個班,你先上去吧。”
我開門的手一頓,沒回頭:
“嗯。”
應時序沒想到我會答應地那麼痛快,
以往他晚上晚點回家,我都會不停催他,粘人得不行。
“念禾。”
他叫住我,
我微微轉身,透過車門俯視他,
漆黑的夜裏,我們看不清彼此的深色,
隻聽他話語溫柔:
“乖乖在家等我,今天的事別想太多,以後還有我陪著你。”
我沒開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