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麵,我用變聲器錄了一段語音,發了出去。
“姓王的,你老婆知道你背著她偷偷給你弟轉了三萬塊買車嗎?”
群裏先是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L的王哥立刻跳了出來。
“你他媽誰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理他,又發了一段語音。
這次,目標是張大媽。
“張桂芬,上周二下午三點,你在濱河公園假山後麵跟人摟摟抱抱,你那在外麵跑長途的老公,知道嗎?”
這條語音一出,剛剛還和人聊團購的張大媽瞬間啞火了。
整個業主群徹底炸了鍋。
恐慌在蔓延,這個“暴龍”知道的太多,太細了。
就在群情最洶湧的時候,我發出了最後一條通牒。
這條語音,我點名了艾特大伯和我家的樓棟號。
“11棟401的,還有隔壁402的,拿了十萬塊喪良心的錢,想把人往死裏整是吧?”
“我數三個數,再讓老子聽見一點噪音,明天就準備給自己買棺材。”
沙啞暴戾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手機裏。
我能“聽”到,我家客廳裏的慶祝聲戛然而止。
大伯的酒瞬間醒了,他抓起手機,臉色慘白如紙。
張大媽更是嚇得打翻了酒杯,渾身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他......他怎麼知道十萬塊的事?”張大媽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是......是誰在裝神弄鬼?”大伯的聲音也在抖。
他們看著群裏那些精準到可怕的隱私,徹底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大伯母,突然冷笑一聲。
我“聽”見她尖利的心聲。
【怕個屁!肯定是林夏那小賤人搞的鬼!她還能真找人來殺了我們不成?】
她一把搶過大伯的手機,對著話筒吼道。
“裝神弄鬼!有本事你就來!明天就是高考前一天,我們偏要搞個通宵大合唱,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殺我!”
她囂張的挑釁,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抬起頭,看著醫院走廊監控攝像頭那閃爍的紅點,仿佛在看著他們那張狂的嘴臉。
很好。
我麵無表情地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剛剛存下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
按下了群發鍵“死亡遊戲,正式啟動。”
我群發的短信,是把張大媽那句“拿了大伯十萬好處費”的錄音,剪輯後匿名發給了強哥。
短信內容很簡單。
“你媽幫你掙了十萬,速歸。”
強哥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債。
十萬塊對他來說,足以讓他鋌而走險。
而業主群裏,我用“暴龍”的賬號,在大伯母那句囂張的挑釁後。
慢悠悠地發了最後一條語音。
“好,有種。”
“十萬塊,我已經換成了一顆人頭錢。你們倆,明天必死一個。”
冰冷的語音落下,我能清晰地“聽”到。
我家客廳裏,大伯“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驚恐地瞪著張大媽。
“你把這事告訴別人了?”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說出去!”張大媽也嚇得六神無主。
“王哥,你可別聽人挑撥!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放屁!”大伯猛地一拍桌子,恐懼讓他麵目扭曲。
“群裏那個人連我給我弟打錢都知道!肯定是你!你想拿那十萬塊,再找人來黑吃黑!”
他認定了是張大媽見財起意,想獨吞那筆錢。
甚至不惜找個“黑道大哥”來恐嚇他。
而張大媽看著大伯暴怒的樣子,心裏也犯起了嘀咕。
【他反應這麼大,難道是想殺人滅口,賴掉那十萬塊?】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便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