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是在病房。暖意包裹著她,可身體深處仍不由自主地打著寒顫,仿佛冰庫的寒氣已滲入骨髓。
傅景淵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雞湯:
“喝點吧。暖暖說不計較了,以後別再傷害他們。等舟舟病情穩定,我會處理好一切,我們......。”
莫晚兮靜靜看著氤氳的熱氣,忽然極輕地笑了笑:
“不會再有以後了。”
他蹙眉,似是不解:
“什麼?”
她沒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他難道以為,在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她還能心無旁鷺的跟他在一起嗎?
之後幾天,傅景淵仿佛真的回到了從前。
他溫柔地陪在病房,甚至親手給笑笑讀繪本,畫麵溫馨得如同虛幻的泡影。莫晚兮冷眼看著,心底一片荒蕪,不再起絲毫波瀾。
直到這天下午,林暖暖來到辦公室。
她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碗依舊未動的雞湯,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她俯身,湊到莫晚兮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輕柔而惡毒地低語:
“湯的味道,還好嗎?我特意......讓人加了一點特別的‘調料’。是你外婆火化時,我特意留下的一點‘心意’。不用太感激我。”
空氣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
莫晚兮瞳孔驟縮,全身血液仿佛逆流衝上頭頂!下一秒,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拽過林暖暖的衣領,用盡全身的憤恨與絕望,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震動了整個病房。
“林暖暖!你這個瘋子!!畜牲!!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碰我外婆!!!”
她目眥欲裂,聲音因極致的暴怒和惡心而撕裂。
林暖暖捂著臉,眼中卻閃爍著得逞的、癲狂的光,聲音瞬間轉為柔弱可憐的啜泣:
“我......我隻是好心來看你......莫醫生,你怎麼能打人......”
“莫晚兮,你又在發什麼瘋?”
傅景淵聞聲衝入,小心扶起林暖暖,怒目直視。
“她把我外婆的——!”
“夠了!”傅景淵厲聲打斷。
“不管如何,我之前警告過你,不許你再欺負暖暖,上次冰庫的教訓還沒長記性嗎?”
林暖暖順勢依在他的懷裏,扯著他的衣袖抽泣,
“景淵,算了,我怕莫醫生再報複我和舟舟......”
傅景淵低頭安撫,語氣帶著寵溺的縱容。
“別怕,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
說完,他抬眼,對著門口的保鏢沉聲下令:
“剛才太太怎麼對林小姐動手的,你們,十倍還回去。”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莫晚兮的胳膊,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另一個高大的身影逼近,揚起了手。
啪,啪,啪!
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莫晚兮痛到眼前發黑,嘴角滲血,卻死咬著下唇不吭聲。
當最後一個耳光落下,傅景淵才讓保鏢停手。
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一些探頭探腦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竊竊私語聲依稀傳來:
“天哪......第一次見被欺負的那麼慘的正室,真窩囊。”
“聽說是她自己作的,為了討好男人,連女兒救命的骨髓都給小三的兒子,還把養大自己的外婆氣死了,真是報應。”
傅景淵拉起林暖暖朝著門外走去,語氣柔和。
“我帶你去上藥,可別留了疤。”
保鏢鬆開莫晚兮,她跌倒在地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便是和傅景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