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胃裏一陣翻湧,葉驚語忍不住幹嘔。
她趴在地上哀求,“顧宴臣,放了田阿嬤。”
“有什麼不滿,我都可以承受,不要傷害田阿嬤......”
顧宴臣掐住她的下巴,“放了她?那你放了梓熏了嗎?”
然而,顧宴臣依舊不解氣。
又是三刀,斷了田阿嬤的手筋和腳筋。
血流了一地,這樣的傷勢,她餘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葉驚語想不通,為什麼會愛上顧宴臣這種人。
還將阿嬤害成這樣......
“顧宴臣,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她崩潰了,苦苦哀求男人,“我再也不愛你了,放過阿嬤吧。”
“救救阿嬤,我會離開,我不會愛你了......”
顧宴卻不滿這個回答,瞬間暴怒,掐住她的下巴。
“這場遊戲由我開始,你沒資格說結束。”
“這次我暫且留她一條命,以後你再敢動梓熏一根頭發絲,我要你的命。”
他需要一位聽話的太太,掩蓋顧家兄妹不倫的醜聞。
她無父無母,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驚語連連點頭,“隻要放過阿嬤,我什麼都聽你的。”
顧宴臣終究沒有食言,在田阿嬤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將人送到了醫院。
她守在急救室門口,咬著手指頭。
她在孤兒院長大,田阿嬤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孤兒院最缺錢的時候,田阿嬤摔斷了腿,不舍得去醫院,留下了跛腳的毛病。
上天啊!
若是有天譴,將在她身上,不要傷害阿嬤。
阿嬤,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然而,世事難料,醫生帶來田阿嬤失血過多,傷重不治的消息。
“不,不可能!”
她抓住醫生的手,“醫生,求你救救她,多少錢我都有。”
“我還是AB型血,我可以給阿嬤輸血的!”
但醫生搖搖頭,道了句:
“節哀。”
葉驚語受到刺激,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顧宴臣竟然在病房。
“醫生說你懷孕了,但你身體太虛弱,差點流產,這是梓熏特意送來的補湯,喝點吧。”
懷孕?
竟然在這時候懷孕了。
她眼裏沒有絲毫欣喜,“你來幹什麼?不去陪你的妹妹嗎?”
顧宴臣柔聲道,“田阿嬤的事,我很抱歉,我會讓人好好安葬她。現在你需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想要她生孩子!
葉驚語低著頭,捂著肚子笑起來。
“好啊,我們結婚。”
為了保命,她沒有再惹顧宴臣生氣,乖乖當一個木偶人。
起初,顧宴臣有些不習慣。
在他記憶裏,葉驚語十分鮮活。
會在他空腹喝咖啡的時候,笑著嗔怪;
會在他忘記紀,念日時,故意在湯裏多放三少鹽捉弄他;
會在他說錯話時,將臉扭向另一邊;
會笑著和他說學校的各種好玩的事。
在她身上,顧宴臣第一次感受到了輕鬆平淡的幸福。
這和顧梓熏帶給他的緊張和刺激完全不同。
但他絕不能和梓熏在一起,不能讓外界傷害梓熏。
現在葉驚語總算學乖了,他重新換上溫柔的麵具,“乖,等你病好,我們就舉辦婚禮。”
“你看,梓熏已經在幫你選婚紗了。”
他點開視頻,赫然是顧梓熏和他一起試婚紗的記錄,舉止親昵,宛如新婚夫妻。
“現場和你的手捧花都用梔子花,還有婚鞋......”
他說的津津有味,外人眼中,還真是溫柔體貼的丈夫。
卻沒注意到,葉驚語嘴角的一絲嘲諷。
她對梔子花過敏,最喜歡的是紅玫瑰。
喜歡梔子花的是顧梓熏!
就連每一款婚紗都是顧梓熏的風格,奔放熱情,將女人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但男人忘了,她背上有一條很深的疤,最不喜歡穿露背的衣服。
這場婚禮就送給你和顧梓熏吧。
顧宴臣,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