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一片漆黑,傭人撤去了地下室的供暖,冷的像冰窖。
葉驚語高中做兼職的時候,被鄰居關在地窖裏關了三天三夜,受盡了折磨,從此得了幽閉恐懼症。
顧宴臣得知這件事後,命人找到當年的鄰居,就在這個地下室,廢去了那人的雙手雙腳。
恍惚間,她還能聽到那人的求饒聲和血腥味。
此時,關在地下室的人變成了她。
她抱住腿,縮在角落裏,默念當初顧宴臣教她的口訣,克服心裏的恐懼。
隔天,門開了,來的是。
沒有往日溫暖的懷抱,他冷靜的站在那,目光冰冷,像是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顧宴臣手裏拿的,正是讓顧梓熏受傷的那把水果刀。
想到昨日顧宴臣的話,葉驚語不由的心驚,想要跑。
“你......你想做什麼?”
隻是她的手腳都被捆住,隻能任人宰割。
“你也會怕?”
他笑得有些癲狂,掐住她的下巴,“你怎麼忍心對梓熏下手?”
“我原以為,你隻是耍小性子吃醋,把梓薰送去國外療養院就好了,沒想到你竟然派人去國外折磨梓熏,讓她受了五年的苦。”
“我對你百般縱容,梓熏也對你百般忍讓。”
“葉驚語,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對於他們而言,豢養一隻聽話的金絲雀,是下等人的榮幸。
更何況,顧宴臣還屈尊降貴和她結婚,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她就應該跪在地上感恩戴德,老老實實當一個工具人。
對上男人憤恨的目光,她嘴角扯出一抹諷刺。
“那你呢?顧宴臣,為了隱藏你和顧梓熏肮臟的關係,你耍了我整整三年,我憑什麼對你感恩戴德?”
麵對她的質問,顧宴臣抬起眼眸,顯露出他骨子裏的傲慢。
“你有什麼值得我耍的?”
他緩緩道,“你的學費、孤兒院的運營,還有田院長醫藥費從哪來的?別把你自己想得太無辜。”
原來他從未將她放在眼裏平視過。
自始至終,顧宴臣都認為她是為了金錢,出賣自己接近他。
這場感情,徹頭徹尾都是她一廂情願。
饒是心死,葉驚語還是不免心痛。
她垂下眼眸,眼角落下一滴淚,然後執拗的盯著顧宴臣。
“答應我表白的人是你!
親手把顧梓薰押上飛機的人是你!
放任顧梓薰在國外不問不顧,電話不接的也是你!
憑什麼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顧宴臣!你就是個懦夫!人渣!”
她大聲控訴道,“你如果真的愛顧梓熏,就不應該招惹我。”
“你既想要顧梓熏,又不想背上亂倫的罵名。”
“現在又把你的過錯推到我和顧梓熏身上,簡直令人作嘔!”
顧宴臣第一次見到她聲嘶揭底的模樣,有一絲愣神。
許是被戳到了痛處,他冷聲嗬斥,“閉嘴!你懂什麼!”
他是為了保護梓熏,不讓梓熏受到傷害。
又想到顧梓熏在他懷裏快要碎掉的模樣,還有身上的傷痕,他眼底再次充滿了厭惡。
“分明是你不知進退,我都給你了顧太太的位置,你還是不滿足。”
“梓熏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傷害梓熏!”
一切的報應都應該應在他身上,為什麼要把梓熏變成這個樣子。
事到如今,男人還是習慣性把錯歸結到別人身上。
葉驚語根本沒法和他講道理,索性閉上了眼睛,懶得和他再多做爭論。
粗糲的毛繩摩擦著傷口,她痛的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耳邊卻傳來男人的低語。
“我會讓你也體會到梓熏的痛苦。”
葉驚語嚇得後退,她還要彈琴,不能失去這雙手。
下一秒,地下室牆上亮了,視頻裏,田院長被綁在凳子上,神色驚恐。
“動手!”
顧宴臣一聲令下,田院長發出慘叫。
血濺在鏡頭上,似乎隔著屏幕都能聞到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