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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重型清障車直接倒車進入現場，四名穿著沾滿油汙工作服的修理廠技師提著液壓剪切鉗和手持式金屬切割鋸走向那輛老別克。

火花在烈日下飛濺，這輛我爸每天擦拭三遍的車此刻被毫不留情地切碎。

真皮靠背被液壓鉗生生剪斷，車頂內襯被暴力扯下露出交錯的鋼架。

空調出風口的塑料管道被寸寸截斷，直接扔在柏油路上。

底盤護板被整塊撬下露出沾滿泥垢的傳動軸。

後備箱的每一個夾層都被掀底朝天。

一名技師突然從備胎底下扯出一個黑色破布包。

“賀隊，有發現！”

布包散開，裏麵掉出一個接著紅藍電線、像遙控引爆器一樣的舊電子玩具。

跟著掉出來的，還有一遝泛黃的舊剪報。

上麵全是用紅筆圈出的曆年連環殺人案報道，空白處寫滿了我爸密密麻麻的批注。

徐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尖叫：“大家看啊！這就是鐵證！”

她舉起那個破玩具和剪報，衝著高架橋上堵車圍觀的司機大喊。

“這個老變態！他就是靠這個遙控殺人的！”

“他研究這麼多殺人案，就是為了把自己的愛心送考變成變態的連環殺人儀式！”

“他在享受主宰別人生死的快感！”

圍觀人群頓時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部手機齊刷刷舉起，閃光燈瘋狂閃爍。

“真變態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

“快拍下來發網上，網暴死他們這對殺人犯父女！”

我爸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滾燙的引擎蓋上。

他嘶啞著嗓子絕望地哭喊：“那是我修家電拆下來的廢零件......那些報紙，是我為了查出誰在害我才收集的啊！”

沒人在乎他的解釋。

四麵八方都是咒罵和快門聲，像要把我們生吞活剝。

我看著我爸在烈日下被當猴子一樣唾罵，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上來，四肢都僵了。

冷奕走過去看了一眼，聲音沒有起伏：“電容沒接通激發裝置，廢品。報紙跨度大，是隨機收集的，繼續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