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撥開圍在一起的人群,硬生生擠到兩人中間。
隨即氣勢洶洶的看向林疏雪。
護著謝思婉的動作明顯。
林疏雪怒目圓瞪,死死盯著老虎園裏的那枚玉佩,顧不上回話。
謝思婉便搶先開了口。
“顧先生......我隻是手滑不小心將玉佩掉了出去,林小姐就要我跳進去撿......”
“那可是老虎園,她非說沒事,怎麼辦?裏邊小姐是不是在針對我啊?”
顧硯南聞言更是怒火上湧,他厲聲質問。
“林疏雪,你太過分了!為了一個破吊墜,連人命都不顧了嗎?”
被叫到名字的人這才回頭,眼神冰冷,陰惻惻的看著他。
“一個破吊墜?顧硯南,你仔細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當初我們確定關係,養母送給準女婿的傳家 寶。”
“你不好好戴在身上就算了,還被外麵的小三扔到老虎園裏。”
“顧硯南,你有良心嗎?”
兩人一時對峙,氣氛凝固成冰,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這時謝思婉忽然出聲打斷,帶著一絲哭腔就要往下跳。
“是我不好,是我錯了,讓你們這麼為難,我去撿。”
“顧先生,林小姐,我很感謝你們,也不希望你們為了我吵架。”
“既然都是我造成的,我這就跳下去撿,別攔我!”
說著,她當即就要下去。
卻被顧硯南眼疾手快的攔住。
“別激動,思婉,這不是你的錯,沒關係的。”
再抬眼,他狠狠皺眉,不悅的盯著林疏雪。
“你為什麼非要逼她?難道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嗎?”
“那枚玉佩本就是假的不值錢,大不了之後我賠你條真的,幹嘛這麼咄咄逼人?”
“實在想要,你自己去撿回來!”
顧硯南一時氣血上頭,連說出來的話都顧不上思考,隻剩下口不擇言。
林疏雪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可剛要解釋,便被林疏雪截住話頭。
她雙目猩紅,眼尾似乎有淚,緩緩點頭。
“我看在你心裏,人命才最不值錢吧。”
養母離世那天的景象到現在還在腦海中盤旋。
她又看了眼那枚靜靜躺在地上的玉佩。
那是養母留下的為數不多的遺物,也是為數不多留給她的東西。
林疏雪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下了決心。
她撐著欄杆,縱身一躍。
圍欄不算高,卻還是嚇得顧硯南厲聲嘶喊。
“疏雪!別做傻事——”
可話說得太遲,她已經跳了下去。
周圍不乏有圍觀群眾,同樣也發出陣陣驚呼。
此時的園區一片寂靜,老虎也都隱藏在叢林中沒有出現。
林疏雪迅速靠近玉佩,眼疾手快的撿起來揣進兜裏。
她四下張望,尋找出口。
謝思婉也急切的替她指路,仿佛真的有多擔心她的安危。
“走那邊!林小姐,那邊是飼養員進來喂食的出入口。”
“我這就叫人來給你開門!”
林疏雪猶豫一瞬,還是聽從了她指的方向。
畢竟她是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對路徑極其熟悉。
她按照指示的方向迅速離開,一抬眼,視線中卻忽然多出了一條狗。
正疑惑著,謝思婉忽然大喊起來。
“小黑!你怎麼跑那裏麵去了?死狗,快出來!”
她聲音高亢,那條黑狗被刺激得大叫起來。
林疏雪心中一驚,想衝過去製止黑狗。
可還沒來得及,身後先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喉頭滾動聲。
她抬眼望去。
周圍,幾隻虎視眈眈的猛獸正盯著她蓄勢待發。
幸好,此時工作人員匆忙趕來,手裏拿著吊籃和麻醉槍。
吊繩被放下去,幾隻老虎也紛紛中槍。
工作人員焦急的朝林疏雪叫喊。
“女士,您快上來!園裏怕藥物濃度過高會傷害到老虎,所以麻醉槍的效果很微弱,支撐不了幾分鐘!”
聞言,林疏雪目光一沉,徑直衝向吊繩。
身後的黑狗卻緊追著她不放。
圍欄外的謝思婉卻登時哭起來。
“林小姐,能不能請您先救小黑?”
“我當初拚命將它送到醫院,就是為了讓它活命。”
“它自己跳不到吊籃裏,您讓讓它,好不好?”
林疏雪心裏猛地一沉。
原來這條狗,就是搶走養母主治醫生的那條狗。
她絲毫不理會謝思婉的話,手腳並用攀上繩子。
可下一秒,懸在半空的吊籃卻被放在地上。
她抬眼看去。
顧硯南正靜靜盯著她,握著從工作人員手上搶來的繩子,聲音沉悶嚴肅。
“疏雪,聽話,先讓小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