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嫁豪門前夕,林疏雪忽然收到南城首富薑氏消息,從小被養在窮山裏的自己,竟是薑家走丟的大小姐。
可還沒來得及確認DNA結果,養母就突發心臟病,被送進醫院搶救。
未婚夫顧硯南卻強行帶走最權威的心外科聖手,給動物園飼養員謝思婉撿來的野狗看病。
林疏雪放下最看重的尊嚴,瘋了般去求他,卻被毫不猶豫的拒絕。
顧硯南冷眼看她:“我已經答應報恩娶你,你不過是救了我一次,別得寸進尺。”
“再說了,我二次失憶,隻記得思婉將我從老虎園救出,我理應幫她。”
“倒是你,口口聲聲說三年前在山間野豬爪下救了我,可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嫁入豪門編的謊話?”
他不屑的冷哼,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臂彎裏的謝思婉笑意盈盈,卻透露出一股殘忍的天真。
“林小姐別急,等流浪狗檢查無誤,就把醫生讓給您母親。”
儀器的滴滴聲急促,林疏雪指尖都止不住顫抖。
她雙眼通紅,上前不由分說的甩了她一巴掌。
接著轉向自己愛了三年的男人,滿眼失望。
“顧硯南,你失憶我不怪你,可你記住,要不是媽寸步不離照顧你兩個月,你三年前就沒命了!”
說完,她拉起醫生就走。
身後的謝思婉這才委屈的抽泣起來。
顧硯南卻意料之外的沒再動作。
林疏雪沒空深究,養母的病情不能再拖。
手術室燈光亮起,她心焦到腿軟,跪坐在地上,雙手合十祈禱。
可還是遲了一步,五個小時過去,醫生麵色沉重。
“林小姐,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節哀。”
林疏雪呼吸驟停一瞬,整個人癱軟在地。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臉上淚水冰涼,她才搖搖晃晃的起身。
她得找顧硯南要個說法。
誰料剛到顧家門口,便聽到自己的名字。
是顧母的聲音。
“硯南,林疏雪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當初既然昭告天下,現在絕不能背信棄義,不然,顧家的臉往哪兒擱?”
顧硯南低聲應和,態度卻依舊鮮明。
“我知道,七天後的婚禮,我不會失約,但思婉......實在太像暖暖了。”
冷淡的聲音忽然溫柔,竟不自覺帶著笑意。
“即使家族落魄,也依舊堅韌善良,又那麼喜歡小動物,溫婉恬靜。”
“暖暖生前也很喜歡小動物,我沒辦法不去想,反觀林疏雪......”
“我承認是她救了我,可鄉下人終歸粗俗醜陋,當初對待那頭野豬時,下手毫不留情,太殘忍了。”
後麵再說什麼,林疏雪已經聽不進去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她不知該對何事先做出反應。
山間的野豬生性暴烈,當初射殺,也隻是為了救他性命。
沒想到,現在反倒成了他詆毀自己性格殘忍的例子。
還有,他明明二次失憶,又怎麼會記得這些事?
不耐煩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不想多說。
“行了,老虎園那次是假失憶的事先別告訴她,其他的,你去勸勸。”
“我會為了顧家的名聲娶她,但思婉,我放不下。”
說完,裏麵霎時安靜。
林疏雪推門而進,顧硯南卻已經沒了蹤影。
隻有顧母在客廳等她。
顧母翹起腿,開門見山。
“疏雪,你們七天後就要結婚了,有些事,我覺得你得知道。”
“三年前,硯南失憶闖進山裏被野豬追殺,你救了他,半年前,他恢複記憶帶你回來。”
“可你知道嗎?他是因為初戀夏暖意外去世,才被刺激到失憶的。”
“他和夏暖不算門當戶對,但實在相愛,既然要嫁進門,就要學聰明點,男人,總有念念不忘的人,也會有新鮮的替身。”
說到這兒,她起身靠近,遞來一張照片。
林疏雪看去,照片上的人眉眼和自己有些相似,整張臉卻和謝思婉像了八分。
“以後,他和謝思婉的事就別計較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坐好顧太太的位置,保你和你那養母一輩子不愁吃穿。”
“畢竟,要不是你救了他的命,顧家女主人的位置,一定會是南城某家門當戶對的千金來坐。”
話音落,她扭身坐回去。
一步一動都是富家太太的優雅勁兒。
林疏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顧母從一開始就瞧不起她。
可笑半年前,她被帶回來時,顧母敲鑼打鼓,昭告天下。
還迫不及待的為他們訂了婚,那副寵愛樣,讓她信以為真。
原來不過是愛屋及烏,給兒子的救命恩人做的麵子工程。
她無意識攥緊拳,捋清了一切。
真相是她愛的人,也有個忘不了的人。
他不愛謝思婉,隻因為她像極了夏暖。
他也不愛她,娶她是為了報恩,或許也因為她和夏暖有三分相似。
失憶是騙局,愛意也是騙局。
怪不得醫院裏,她提起養母救過他時,他沒再繼續刁難。
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有點良心,但再無半分愛意。
林疏雪忽然覺得沒意思。
她想起南城首富薑家的那通認親電話。
可就算她不是哪家千金,依舊是那個窮村姑,也有尊嚴。
她搖搖頭,對著顧母扯起嘴角。
“不用了阿姨,這顧家女主人的位置我擔不起,還是找門當戶對的人來坐吧。”
“這恩情不用報了,婚也不用結了,就當我和你們顧家,隻剩一條性命的虧欠。”
說完,她轉身要走,卻被身後聲音打斷。
顧硯南皺眉站在樓梯上,語氣透出不容抗拒的意味。
“站住,說清楚什麼虧欠?”
“還有這婚,憑什麼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