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長白山修出三條尾巴的狐妖閨蜜,偶然看到一部偶像劇,動了凡心。
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那個病弱少爺,非要隱去尾巴給人家做妻子。
我怕她被人扒了皮做圍脖,隻好頂著出馬仙的堂口一路護送她進城。
都什麼年代了,婆家還用八大轎把她迎了進去。
而我在天橋底下支了個攤,幹起了算命看相的行當。
出嫁前,我把能亂人心智的黃皮子毒煙給她,誰要敢對她不好,就讓他們全家變成瘋子。
她卻將毒煙還給了我,羞答答地說婆婆不僅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少爺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疼,讓我放寬心。
我知道說多了她也不愛聽,隻好隨她高興。
直到那天,我正準備給一個求財的倒黴蛋看手相時。
牌位前,那三根代表她壽命的狐骨清香,突然齊刷刷的斷了!
......
我死死盯著牌位前那三根攔腰折斷的清香。
狐骨香斷,意味著靈根盡毀,魂飛魄散。
三娘死了。
那個早上還差人給我送糖炒栗子,說少爺答應帶她去南方看海的傻狐狸,死了。
我一把掀翻了麵前的算命攤,抓起趕神鞭衝出天橋,頂著風雪直奔顧家別墅。
我一腳踹向門口那尊兩米高的石獅。
轟!
石獅攔腰碎裂,碎石砸穿了顧家那扇大門。
大院裏,那個原本瀕死的顧家少爺顧雲州,正練著太極劍,步履輕盈地挽了個劍花。
他麵色紅潤,氣息綿長。
顧母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慈愛地拍著手。
“雲州這身體,真是大好了。”
聽到這聲巨響,顧家上下全都轉頭看向我這個穿著灰布襖的不速之客。
“胡三娘在哪?”
我冷冷地看著院子裏的顧家人。
顧雲州停下動作,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保安!怎麼讓這種要飯的神棍混進來了!打出去!”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顧母。
“我問你,你們八抬大轎迎娶進門的胡三娘,在哪?”
顧母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惡:
“什麼胡三娘!我顧家可沒這種水性楊花的騷貨!”
“那個浪蹄子,勾引野男人跑了!誰知道死哪去了!”
“跟野男人跑了?”
我冷笑出聲。
胡三娘是整個長白山長得最標誌的,追她的人從這裏排到了法國,多少名門豪傑哭著想跟她結百年之好。
她犯得著勾引野男人?
我死死盯著顧雲州。
顧雲州被我盯得渾身發毛,往顧母身後躲了躲,“媽,那個......我有點冷,先回屋了。”
“哎喲我的心肝,你剛做完骨髓移植,千萬別受寒!”
顧母趕緊拿過大衣給他披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這個瘋婆子,要是嚇著了雲州,我扒了你的皮!”
移植骨髓。
我猛地上前一步,雙指在眉心猛地一點。
天眼,開!
我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黑白兩色。
但在顧雲州的身體裏,一截脊椎骨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那光芒,我太熟悉了。
那是三娘在長白山天池底下,苦修了五百年的狐家靈骨!
“你用的,是三娘的骨頭。”
我盯著顧雲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雲州臉色變得慘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
“你胡說八道什麼!來人!快把這個瘋子給我亂棍打死!”
顧母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我顧家來撒野!”
“雲州的骨髓是我們花重金從國外買回來的,等了十年,跟那個小賤人有什麼關係!”
十幾個保鏢拿著棒球棍衝了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給我往死裏打!”顧雲州怒吼。
保鏢們揮舞著棒球棍朝我腦袋砸來。
手腕一翻,趕神鞭重重抽在地上。
“柳仙,借法。”
一條水桶粗的巨蟒幻影,猛地從我身後拔地而起。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駭人的嘶鳴。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巨蟒的虛影死死纏住雙臂。
“啊!”
慘叫聲劃破天際。
十幾個保鏢的雙臂,被硬生生絞成了麻花。
顧家母子麵無血色,嚇得雙腿發軟,根本不敢看我。
我踩著滿地鮮血,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三娘為了狗屁愛情褪去妖身。
結果卻被這群吸血鬼活生生抽了靈骨,連皮都被扒了。
“好,很好。”
我咬破中指,將鮮血點在趕神鞭上。
轉身,一鞭子抽在顧家別墅大門上。
血跡化作一道猙獰的符印,死死烙進木門。
我環視四周,聲音冷硬。
“我以長白山總堂出馬大弟子之名立誓。”
“你們顧家,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