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行舟站在原地,他看著她,眼底隻剩下沉沉的失望。
“林棲遲,我以為你念過書會更明事理些。”
“沒想到你竟然對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耍手段,就非要鬧出人命才甘心嗎?”
林棲遲深吸了口氣,直視他的眼睛:
“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更不會去造謠宋映雪。”
“我就算再不滿她,也不可能用這種曾經自己遭受的害人法子去汙人清白。顧行舟,在你心裏我就這麼不堪嗎?”
顧行舟怔了一下,就在這時,宋映雪開口,聲音哽咽:
“行舟,我沒事的,我跟懷安孤兒寡母受點非議沒什麼的。”
“棲遲也隻是因為太喜歡你了,她看不慣你照顧我們,也是正常的……”
此言一出,顧行舟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夠了,映雪姐不用再為她開脫。”
“照顧你們是我的責任,如果隻是因為看不慣就要散播謠言毀人清白,就不配做這個團長夫人。”
他不再看林棲遲,轉身叫來警衛員,聲音冰冷:
“來人,把人拖到隔壁的訓練場,按軍規處置。讓所有人都看看,不管什麼身份,在這大院亂嚼人舌根會有什麼下場!”
兩名警衛員立刻上前,不由分說按住了她。
林棲遲抬眼,看著他,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眼底卻藏著惡意的宋映雪。
忽然覺得特別累,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低下頭,不再看他們。
宋映雪看遲遲沒有下一步,掙紮要從顧行舟懷裏下來:
“行舟,你別真罰她,她哪裏吃得這種苦……都是我的錯,是我和懷安沒分寸,才讓她做了這種錯事。我現在就帶著懷安離開,是死是活都不會再來麻煩你們!”
這番話,讓顧行舟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冷著臉,把宋映雪交到其中一個警衛員手裏,親自壓著林棲遲往訓練場走。
訓練場的砂礫粗糲滾燙,踩在上麵嘎吱作響。
顧行舟命人取來沙袋,牢牢綁在她的腳踝,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光腳,負重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許停。”
林棲遲裹緊衣服,看著偌大的訓練場。
雖然早知道,在顧行舟心裏,宋映雪的分量遠勝於她。
可親耳聽到他絲毫不信她……心口那塊早已麻木的地方,還是傳來尖銳的痛楚。
她一言不發,赤腳踏上去。
粗砂嵌進腳心,很快磨出細密的血珠,每跑一步,鑽心的疼從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圈,兩圈……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眼前陣陣發黑,她卻始終沒有停下,更沒有回頭看顧行舟一眼。
眼前的彈幕瘋狂刷屏,字字紮眼:
【妹寶別跑了,硬撐會出事的!】
【男主其實也是在保護你啊,他怕鬧大更嚴重,不是真的想罰你!】
【男主也心疼得快要嘔血了,你軟下來求下他啊!】
林棲遲無動於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終於跑完二十圈。
她臉色慘白如紙,赤著的腳滿是血汙。
顧行舟看著她腳底的血痕,喉結滾動,開口說:
“今日的懲罰是讓你記住,往後不許再針對她們孤兒寡母。”
林棲遲抬眸看他,沒有說話。
顧行舟看著她,語氣不自覺緩了些:“你是團長夫人,我希望你以後能做好表率,跟她們和平相處。”
林棲遲還是沉默。
顧行舟眉頭微皺,再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今天事發突然,大院裏很多人暗中看著,我必須做個權衡。”
訓練場上靜的可怕,隻能聽得見簌簌風聲。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
“顧行舟,是不是隻要我答應,讓你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