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港城的前一天,鬱蕪回了淺水灣別墅。
鬱蕪站在客廳中央,把手裏的包放在腳邊:
“媽,我回來拿點東西。順便跟您和爸說一聲,我要走了。”
“走?”盛母看了她一眼,“走去哪?”
“離開港城。”
盛母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行啊,要走就走遠點。反正你在盛家也待了三年了,該盡的義務也盡夠了。”
鬱蕪點點頭:“會的。隻要您兒子不來糾纏我就行。”
話說出口,她又覺得不合適。
她離開後,盛太太的位置就騰了出來,白薇薇也就能名正言順地坐上去。
盛斯楠怎麼會來糾纏她呢?
鬱蕪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她推開主臥的門時,盛斯楠恰巧將手機狠狠地摔了出去。
鬱蕪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盛斯楠沒有看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
“盛斯楠,我昨晚是和你上床了沒錯,我有說要和你和好麼?我可不會像鬱蕪那樣蠢,為了你的錢聽你哄幾句,就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我這邊還有弟弟等著呢,不奉陪!”
又是白薇薇。
鬱蕪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正要離開,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整個人被拽進房間,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盛斯楠把她抵在門板上,語氣危險:“你想去哪?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說完盛斯楠就不由分說地吻上她。
鬱蕪嘴唇被咬得生疼,掙紮著開口:
“盛斯楠,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不能強迫我!”
盛斯楠忽然退後一步,目光落在她臉上,擦去嘴角的血漬:“脫了!”
鬱蕪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脫衣服。”盛斯楠眼神陰鷙得讓人發冷,“我不勉強你,你自己主動。”
鬱蕪的血液瞬間凝固:“你做夢!”
“鬱延的留學名額不好申請吧?”盛斯楠聲音平靜,卻透著滿滿的掌控欲,“他能不能去,全在你。”
鬱蕪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她知道盛斯楠不是在開玩笑,他動動手就能決定別人的命運。
鬱蕪眼淚流下,抖著手解開襯衫扣子。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盛斯楠眼底一點點染上情欲。
盛斯楠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住她,把她抱到床上。
鬱蕪閉著眼睛,任由盛斯楠對她的身體予取予求。
整個過程像一場漫長的酷刑。
盛斯楠摘掉她的助聽器,隻剩下一陣陣熱氣噴灑在她的肩頸。
意亂情迷的時候,盛斯楠撫摸著她的臉,對她說著話。
鬱蕪看著他的口型,看清了那兩個字——“薇薇”。
鈍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打濕輕顫的睫毛。
鬱蕪煎熬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時候,盛斯楠終於放過了她。
她走進浴室,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浴缸裏。
鬱蕪拿起浴球,開始用力地擦自己的身體。
手腕、手臂、鎖骨、腰側、大腿——每一處盛斯楠碰過的地方,她都擦到快要破皮。
鬱蕪把臉埋進膝蓋,肩膀輕輕顫抖著。
浴室裏隻剩下眼淚一滴一滴落進浴缸的聲音。
天亮之前,鬱蕪穿好衣服,拎著行李箱,走出了盛家別墅。
鬱蕪坐進出租車,報了碼頭的地址。
碼頭風很大,她遠遠就看見鬱延站在岸邊,懷裏抱著父親的骨灰罐。
鬱蕪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海麵上波光粼粼,遠處有貨輪緩緩駛過,海鷗在頭頂盤旋。
父親生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供她和鬱延讀書。
他從來不說什麼“我愛你”“我為你驕傲”之類的話,但他會在她放學的時候留一條最肥的魚,會在鬱延考試前偷偷往他書包裏塞一個紅包。
他這輩子,沒享過一天福。
骨灰一點一點地落入大海,融進波浪裏,消失不見。
鬱蕪站在岸邊,海風吹起她的頭發,也把她在港城唯一的牽掛吹散了。
從今往後,她隻屬於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