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盛斯楠結婚第三年,鬱蕪也過上了捉奸的日子。
從地下車庫到商場更衣室,鬱蕪每天帶著狗仔隨機刷新盛斯楠的偷情地點。
她砸車、燒店、怒扇小三。
不管她怎麼鬧,盛斯楠從不插手,還在事後笑著誇她厲害。
直到她在婚房拍下他和第九任小三歡愛的照片。
一向縱容她舉動的盛斯楠知道後,卻將她的手機摔得粉碎:“你越界了!”
鬱蕪渾身戰栗,不肯退讓。
盛斯楠直接拿出她父親挪用盛家公款的證據,甩在她臉上:
“該怎麼道歉,還用我教你麼?”
一筆筆賬單壓彎鬱蕪的雙膝,她跪在小三麵前認錯,求她回到盛斯楠身邊。
盛斯楠還是告上法庭。
在她崩潰討要說法時,盛斯楠單手扼住她的脖子,聲音冷得刺骨:
“認清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就是你自己了。”
鬱蕪透過那雙黑眸,第一次產生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她對盛斯楠而言,隻是空有頭銜的妻子。
從那之後,鬱蕪學乖了。
盛斯楠和網紅在遊艇派對夜不歸宿,她叫跑腿送去避孕套。
盛斯楠和嫩模出入紅燈區登上頭版,她主動聯係媒體替他澄清。
終於,舊愛之一逼宮鬱蕪,在盛家一哭二鬧三上吊,隻為了求一個名分。
盛父終於坐不住,讓盛斯楠斷了外麵的情債,否則就凍結他名下的資產。
盛斯楠本性難改,鬱蕪隻好各種渠道回收起他的緋聞照。
麻將桌上,羅太太拿出豔照,推到她麵前。
“這張公關費至少十萬,絕對夠抵我上一局輸的錢了。”
照片上盛斯楠出現在漫展門口,一邊吻著懷裏的女人一邊掀起她女仆裝的下擺。
鬱蕪看了一眼,隨手和旁邊一遝照片放在一起。
羅太笑著調侃:
“唉,你現在終於想開了,肯讓男人為你灑錢才是真本事,何必問他心在誰那呢?”
“是啊,”鬱蕪看著牌,淡淡道,“剛結婚時,總覺得他娶我,不過是我救他聾了耳朵,他心裏愧疚罷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裏自嘲的意味更甚:
“可後來看他為我不僅戒了煙酒,也不到處鬼混了,就自以為我是特別的。結果動了不該動的人,付出這麼大代價,當然要長點記性了。”
旁邊的何太接過話:
“不怪你,你之前不是這個圈子的不知道,盛斯楠的初戀是白薇薇。當時兩個人拍拖,白薇薇就天天泡吧,釣上了個外國佬後就把盛斯楠給甩了。”
“盛斯楠頹了好久,後來他為了報複,也就開始到處找女人嘍。”
白薇薇——盛斯楠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把她爸送進監獄。
也是那天,她才知道自以為的天定良緣,對盛斯楠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
一夜之間,她變成了合格的盛太太。
何太說完抬頭,看了她一眼:“好歹麻雀飛上枝頭,你還憑張證成了正牌的豪門闊太。他現在沒和你離婚就知足啦。”
話音剛落下,盛斯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會結束了,我順路過去接你。”
沒等鬱蕪拒絕,對麵就掛斷了。
羅太笑了笑:“看吧,還是聽話更管用。把盛斯楠哄好了,他指縫裏隨便漏一點,都夠你在菜市場宰八輩子的魚了。”
鬱蕪垂眼起身,輕笑了一聲:“所以他才覺得,用錢就能一直拿捏我。”
從會所出來,鬱蕪一眼看見馬路對麵盛斯楠的車。
晃動的車身裏傳出斷斷續續的嬌嗔。
她熟練地摘下助聽器,直到車上的女人下來。
片刻後,盛斯楠開車過來,把她摟進懷裏。
“對不起,老婆,”盛斯楠一臉饜足地道著歉,“這次沒把握好時間,讓你等久了。”
鬱蕪平靜從他的懷裏掙開:“沒關係。”
緊接著她把贏來的照片遞了過去。
盛斯楠看都沒看就丟進後座,漫不經心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
下一秒,鬱蕪的賬戶上就提示三千萬到賬。
她看著巨額轉賬,默了一瞬。
盛斯楠慣會用錢來擺平她,每次找女人是,送她爸進監獄也是。
可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錢來解決。
盛斯楠大手重新撫上她的腰側:
“這是獎勵,要不是有老婆幫我瞞著,爸媽那邊我也交不了差。”
他說完紳士地為她打開車門,接著一股腥濁的氣味撲麵而來。
鬱蕪蹙起眉頭,強忍下湧上的幹嘔:“不用了,我已經叫過車了。”
盛斯楠無奈地笑了笑,扯住她的小臂,將她抵在車身上:
“生氣了?等白薇薇向我低頭認輸之後,我肯定不會在碰別的女人。”
盛斯楠摩挲著她的後頸,眼神逐漸染上情欲,
“真懷念以前和你一起過日子的時候,所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就徹底安定下來,好不好?”
吻落下時鬱蕪偏過了頭,喃喃低語:“來不及了。”
可這一句,卻被風聲吹遠,盛斯楠沒有聽見。
但是不重要了。
其實那些太太說錯了,盛斯楠心裏沒有一丁點她。
所以連當初領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當初父親入獄,當晚被打成腦溢血,支撐她留在他身邊不走的隻有父親的醫藥費。
所以後來她不鬧了,盛斯楠出軌後給的安撫費也照單全收。
直到父親上周還是沒挺過手術後的危險期,她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鬱蕪轉身自己上了出租車,路上手機屏幕亮起,弟弟鬱延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已經向學校提交了留學的手續,半個月就能搞定了。”
鬱蕪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還有半個月她就可以離開了。
愛盛斯楠太累,還好,她再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