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蔚一個人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臨近八點,路邊陸陸續續都是上早課的學生,秦蔚被腳步聲吵醒。
秦蔚感覺頭像裹了一團漿糊似的昏昏沉沉的,她用冰涼的手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作業風大,她又穿得單薄,大概是感冒發燒了。
秦蔚站起來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走到醫務室,醫務室老師檢查後建議她去醫院吊點滴。
但今天早上還有一節課,秦蔚不想逃課,讓老師開了點退燒的藥後就徑直去了教室。
結果在教學樓下和幾個室友迎頭碰上。
徐覲洲也在,他看見秦蔚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秦蔚,為了慶祝我和沅沅在一起,我準備請大家吃個飯,你來嗎?”
秦蔚她還沒開口,一旁的室友劉妍就搶過話頭。
“秦蔚,你怎麼看起來像感冒了一樣,你就別去聚會了吧,免得傳染給大家。”
另一個室友張思思也跟著附和,語氣裏滿是嫌棄。
“對啊,你夜不歸宿害寢室被通報我們就不和你計較了,你就別害大家了!”
秦蔚沒想到素日裏和氣的室友居然會說這麼多傷人的話,她低下頭,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她黯然的臉。
“你們去吧,我今天還有課。”
說完這句話,秦蔚就繞過幾個人上了樓,徐覲洲也沒有挽留。
一節課結束,秦蔚去接了熱水把醫生開的藥服下,她扶著樓梯下樓想回去休息,卻被等在樓梯口的江夢沅硬拉著去參加聚餐。
秦蔚說自己不舒服不想去,江夢沅立馬裝出生氣的樣子問她是不是不給自己麵子。
秦蔚沒有辦法,隻好坐上了車。
徐覲洲訂了一個大包廂,兩個女生趕到門口的時候,裏麵正在勸酒,熱鬧得很。
“徐哥,你現在左擁校花江夢沅,右牽學霸秦蔚,簡直享盡了齊人之福啊!”
這句話讓正打算推門而入的秦蔚和江夢沅臉色都是一變。
“不要亂說,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沅沅。至於秦蔚,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
“是是是,徐哥當然隻能配江校花!”
“沒錯,是秦蔚一直糾纏著你不肯放手,都是她自作多情!”
裏麵的對話清清楚楚地傳進兩個人耳朵裏。
江夢沅的臉色由陰轉晴,她轉頭看向一臉難堪的秦蔚,收斂起嘴邊得意的笑容,裝出一副震驚懊悔的樣子,拉住秦蔚的手。
“蔚蔚,對不起,我以為你們隻是好朋友才答應覲洲的告白的。”
“我不知道你喜歡覲洲,不然我一定不會和你搶的,蔚蔚,我不是故意的。”
秦蔚剛被藥物壓製住的頭疼又犯了,她縮著身體忍不住後退了幾步想離開這裏,但江夢沅怎麼也不鬆手。
秦蔚因為感冒沒有力氣擺脫不了那隻死死箍住自己的手,兩個人就在走廊上僵持著。
顧燃是最後一個趕來的人,上樓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江夢沅看見他連忙抬起手熱情地打招呼。
“顧燃!快來開開門,這門好重呀!”
顧燃斂了一下神色,走上前推開門,江夢沅便立馬放開秦蔚的手,得意洋洋的率先走了進去。
門打開後,顧燃沒有動,反倒一直看著一臉憔悴的秦蔚。
秦蔚察覺到他的視線,勉強笑了一下,像是打了一個招呼,隨後低頭進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