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操場上的人全都走光了,秦蔚才失魂落魄的一個人走回宿舍。
可才剛剛走到宿舍,卻在樓下碰見了徐覲洲。
徐覲洲也看見了她,主動迎了上來。
秦蔚慢慢走到門口,白熾燈將她眼裏的紅血絲和麵上的失落都照得分明。
徐覲洲打招呼的話哽在了喉頭。
知道秦蔚因為今天的告白很傷心,但他實在太喜歡江夢沅了,沒辦法分心照顧秦蔚的情緒。
兩個人沉默著站了一會兒,還是秦蔚先開了口。
“覲洲,這幾年你去哪都要叫上我,是為了能見到江夢沅嗎?”
徐覲洲沉默一瞬,而後點了點頭。
秦蔚的心中充滿了了然的苦澀。
“那你不管送我什麼東西都是四份,也不是為了幫我處好室友關係,而是你想找理由給江夢沅送禮物是嗎?”
徐覲洲繼續點頭,秦蔚痛苦地低下頭。
“最後一個問題。”
“徐覲洲,你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嗎?”
秦蔚低著頭看不見徐覲洲,但地上的影子將他點頭的動作複刻地分毫不差。
知道。
徐覲洲知道自己喜歡她,卻還是和江夢沅告白了。
真相像熾熱的烈火將秦蔚強撐著的一絲僥幸燒得絲毫不剩,她轉頭向樓上跑去。
眼淚大滴大滴地掉在樓梯上。
秦蔚爬到三樓,確定徐覲洲聽不見了,才將壓抑在喉嚨裏的哭聲釋放出來。
年少時一見鐘情的悸動,青春裏朝夕相處的愛慕,成年後積蓄成河的愛意,織就成秦蔚喜歡徐覲洲的六年。
一切都像一場幻夢。
而今天,秦蔚的夢醒了。
任由眼淚落盡,秦蔚才提步往宿舍裏走去。
平日裏很安靜的宿舍今天卻熱鬧異常,隔著門都能清楚聽見裏麵的吵嚷。
“沅沅,你總算把徐覲洲成功拿下了!”
“我就知道,哪怕是華大校草,也休想逃脫沅沅的手掌!”
兩個室友正在恭喜江夢沅的戀情,秦蔚推門的手停了下來。
“對了,沅沅,徐覲洲和你告白的事情秦蔚知道了嗎?”
“陣仗這麼大,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裏麵的人沒有發現秦蔚就在門口,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知道了又能怎樣,除了學習,她哪一點比得上沅沅,她還能從沅沅手上搶人嗎?”
“確實,秦蔚想從校花手上搶人,那真是不自量力,先認識徐覲洲又怎麼樣,還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沅沅後來者居上。”
……
話越說越難聽,秦蔚的手止不住顫抖,她再也忍不住轉身離開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