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梁,三月。
蕭北笙率領十萬大軍從邊城大勝而歸。
他騎著高頭大馬,在萬人的歡呼中,一步一步進入城門。
圍觀的百姓跪了一地,眼神中對他無不充滿敬仰。
“蕭大將軍此次北伐可真是長了咱們大梁的臉啊!大梁有蕭大將軍,是咱們的福氣!!”
“對啊,都說男有蕭北笙大將軍,女有蒙麵女戰神,有了他們,便能護得大梁百姓一世平安。”
“隻可惜,幾年前,蒙麵女戰神不知為何隱退,江湖上再也沒有過她的消息……”
“聽聞,此次和蕭將軍同行的副將,也是女子,倒頗有蒙麵女戰神當年的英姿。”
“是啊,據說將軍對這個女副將可是讚賞有加。”
前方馬背上坐得筆直的黎梨,聽聞百姓口中的自己,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
隊伍一直延伸向將軍府,從聽到蕭北笙大勝回朝的消息起,宋聽月便早早的候在門口,等著蕭北笙回來。
她與蕭北笙奉旨成婚,距今已過三年,可兩人見麵時間,卻還不足一個月。
她日日盼,夜夜盼,如今終於盼得他班師回朝。
許久後,她的視線裏終於出現蕭北笙的影子。
宋聽月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飛速的躍下台階,朝蕭北笙奔去。
“北笙!”
馬在府門前停下,蕭北笙翻身下馬,他越過身邊朝自己欣喜而來的宋聽月,轉頭大步走向黎梨,然後伸手將她從馬背上打橫抱了下來。
黎梨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紅暈:“多謝將軍。”
他淡淡頷首:“你受傷了,不要亂動,注意傷口。”
一側的宋聽月扯了扯唇,她強撐著斂去眸中的失落,看向蕭北笙。
“北笙,一別三年,你可還安好?可有受傷?在邊境睡得如何,吃得又如何?”
蕭北笙不悅的擰了擰眉,語氣有幾分不耐煩。
“兩軍交戰,死傷無數,你不關心邊疆百姓,心中隻在意你夫君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宋聽月笑容僵在臉上,柔聲解釋道:“既然大梁大勝回朝,那邊疆百姓如今自然安然無恙。此次戰爭慘烈,我雖遠在京城,卻也有所耳聞,你此次是帶傷上戰場,我自然很擔心。”
他臉上仍是那麼冷漠疏離的模樣:“罷了,夏蟲不可語冰。”
“從今日起,黎梨住在將軍府上養傷,你給她安排好房間。”
話落,他便拉著黎梨匆匆進了門。
身後宋聽月的貼身丫鬟替她打抱不平。
“將軍對夫人也太冷淡了些,這幾年他在外征戰,一封家書不給您寄不說,連您托人送給他的盔甲和鞋子,也都扔了出去,真是浪費了您日日夜夜趕工出來的辛苦,白白讓您手都紮破了。”
宋聽月歎了口氣,示意她不要再說,視線淡淡的落在他走向府中的背影。
他們的姻緣,並未你情我願,而是由當朝陛下一封聖旨強行促就的。
蕭北笙不喜歡自己,她從成婚的第一天就知道。
成親當晚,他掀了蓋頭,連合巹酒都沒喝,便獨自一人回了房。
如今,他當著所有下人的麵,親自抱黎梨下馬,更是狠狠的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他是馳騁沙場的雄鷹,喜歡的女子,自然也是能在塞外騎馬縱橫,自由如燕的巾幗英雄,而不是像她一般,抬頭看到的,隻有將軍府這四四方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