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字句句,如同利刃,狠狠穿透薑寧的心臟。
她站在門外,仿佛被人推入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最後隻落到惡心兩個字。
或許,她該衝進去狠狠給他一個耳光,然後罵他一句負心漢。
又或者,她該告訴所有人,這個如今站在金字塔頂尖風光耀眼的人,曾經在輪椅上是如何狼狽與可憐。
可薑寧做不到這樣,即便到了此刻,她還想給彼此留些體麵。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天空毫無征兆的下起大雨。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大雨天。
那時候的沈臨,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十六歲,正是生命開始大放異彩的時候,他卻遭受如此變故,整個人沮喪絕望到了極點。
他用手推著輪椅,眼神空洞的往江邊衝去。
是薑寧用盡力氣將他拉住,任由他謾罵嘶吼將他帶回家中。
為了讓他走出陰霾,她在院子裏種滿向日葵。
每天晚上,她守在他的床邊,一邊讀詩一邊哄他入睡。
他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對人類充滿了憎惡和戒備。
而薑寧用自己的溫柔和善意打動他,撬開他的偽裝,融入他的生活。
十年,這十年的相處,終究是讓她也動了心。
她無法拋下將她視作一切的沈臨,在任務完成時,耗費自己的積分,給他換回了健康的身體。
回想起他拿著戒指,激動和自己求婚時的畫麵,和如今那個矜貴淡漠的英俊男人臉上涼薄的表情形成對比。
她終於明白,眼前人已經不是自己曾經陪伴,並且深愛的少年了。
或許,從她決定要留下的那一刻,便是錯的。
她錯誤的估算了男人的真心,以為一句承諾,就可以綁住他的一輩子。
她不明便,為什麼她可以因為愛一個人,就為他付出十年,而沈臨恢複健康,才不到一年,為何就變了心。
一路上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在過馬路上,沒注意到對麵一輛白色的大貨車,正超她的方向疾馳而來。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太遲了。
隨著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薑寧被汽車重重的撞倒在地。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她隻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要散架。
腦袋昏昏沉沉,就在自己快要失去意識前,她的耳邊卻忽然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宿主,你好。”
“重大外傷觸發條件,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薑寧艱難的睜開眼,腦海中一幕一幕的閃現出沈臨跟眾人嘲諷她的畫麵。
她扯了扯唇,終於下定決心。
“我想回家……”
“係統,我想要收回兌換沈臨健康身體的積分,換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