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月月。
梁程昱。
所以,梁月月是他和林姍姍的孩子?!
世界這麼小,她竟然會在這裏再一次遇到梁程昱。
身後梁程昱的臉,仍舊是陰沉的,好像自從他再次遇到自己後,就沒有看到他笑過。
可是以前,他分明不是這樣的冷漠孤傲。
她記得他最愛寵溺的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她踮起腳尖,輕輕親吻他的薄唇。
耳邊老師的呼喊,打斷了她的回憶,她回過神去,林姍姍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
“薑小姐,請你管好自己的女兒,家境差不是你們放肆的理由!”
說完她心疼的把梁月月抱到自己的懷裏,眼眸中盡是寵溺。
在看到自己的父母都到場後,梁月月顯然有了底氣,她勾住林姍姍的脖子,哭的傷心欲絕。
“媽咪,我的臉好疼啊,薑暖把我的臉都劃破了……”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伸手往梁程昱的懷裏鑽。
“爸爸,你要替月月出氣,狠狠的揍薑暖!”
那一聲聲爸爸,叫得薑綰心中一震,胸口像是被無數根密密麻麻的針紮下,綿密的痛意傳來,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而角落裏的薑暖,瞪著一雙烏黑的眼眸,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不哭也不鬧,就這麼定定的看著。
薑綰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到三人麵前。
“教養和家境沒有關係,這件事不是我女兒的錯,我需要梁月月給薑暖道歉。”
林姍姍不可思議的抬眸,隨後憤怒的有些口不擇言。
“薑暖,你別太過分了!你女兒把我女兒臉都劃破了,如果毀容了,你來承擔責任嗎?”
她抬眼看向梁月月的傷口,隻不過是指甲輕輕劃破的一道小口子,甚至都沒有完全破皮,三兩天就恢複好了,也值得她那樣小題大做。
她的女兒嬌貴,難道別人的女兒就不是寶貝了?
薑暖平靜的看著她,語氣不卑不亢。
“林小姐,這件事是因為你女兒挑釁在先,先動手的也是你女兒,這是監控你可以仔細查看。兩個小朋友都有受傷,我不想追究責任,也不要賠償,我隻需要月月給薑暖一個道歉。”
在看清楚監控視頻後,梁月月窩在林姍姍懷裏,不停的哭,林姍姍心疼得不行,哪裏肯讓她道歉。
場麵一度僵持不下,最後是梁程昱走到薑綰麵前,遞出一張支票,“收下這些錢,道歉,就算了。”
刹那間,她如墜冰窟。
看著以靠山姿勢護在林姍姍和梁月月麵前的梁程昱,她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梁先生,你也看了視頻,難道還分辨不出,這件事是誰的錯嗎。”
梁程昱神色冷淡,“我知道是誰的錯,但抱歉,我幫親不幫理。”
幫親,不幫理。
好一個,幫親,不幫理!
像有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薑綰渾身冷了個透徹。
她牽著薑暖的手驟然收緊,眼眶幾乎是一瞬間紅了。
有些真相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而梁程昱隻是冷冷的將支票放到她手裏,“這些錢對你來說,比一句道歉實用多了,你不就是喜歡錢嗎,我也算投其所好了。”
說完,再也不看薑綰一眼,梁程昱從林姍姍手中將還在哭著的梁月月抱過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腦袋安慰,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月月乖,沒事了,爸爸帶你離開。”
說完他和老師點頭示意,便抱著梁月月和林姍姍一起離開學校。
三個人攜手離去的背影,美的像是一幅畫。
薑暖憋著眼淚,卻用小手牽住薑綰,哽咽著安慰她。
“媽媽,沒有關係,我不需要道歉的。”
“梁月月說得也沒錯,我是沒有爸爸,雖然我沒有爸爸,可是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呀。”
薑綰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她抱在懷裏,放任眼淚滂沱。
回去後,薑暖一直顯得有些沒精打采,薑綰還以為她是今天哭累了,早早的給她洗了澡送上床。
可到夜裏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渾身上下燙得厲害,一量體溫竟然已經到了39度。
帶著她穿衣服的時候,竟然還開始流鼻血。
薑綰立刻起身穿衣服,抱著孩子便往醫院裏趕。
偏巧外麵下了大暴雨,等到把孩子送到醫院時,她整個人都濕透了。
掛了急診後,醫生先給她打了退燒針,因為考慮到有出鼻血的情況,又抽血做了其他檢查。
薑暖一個人穿著打濕的衣服坐在走廊裏,等著醫生給檢查結果。
半個小時後,結果終於出來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隨後擰著眉愁雲滿麵。
“孩子患有造血幹細胞惡性克隆性疾病,通俗來說,就是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