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笙跟著梁應忱一推開門,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喲,你們誰這麼有本事,把隻喜歡在家陪老婆,從來不參加我們聚會的梁醫生都拖過來了?”
“想讓梁醫生來很簡單呀,隻要叫嫂子他就一定跟過來的,是你們沒有抓到精髓。”
“是呀,除了嫂子還有誰能勸動梁醫生?嫂子,我可真好奇,你當年是怎麼拿下梁醫生這朵高嶺之花的?”
聽著周遭傳來的豔羨聲,沈念笙的嘴角端出一抹笑容,但隻有她知道這笑裏帶著苦意。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就端起了旁邊的杯子想以水代酒和大家打個招呼示意一下。。
但杯子剛舉起來,就被梁應忱一把接了過去,他眉眼溫柔,低聲提醒她。
“乖乖,這是伏特加,你喝不了。”
沈念笙怔了一下,梁應忱又起身讓她坐進裏間,還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語氣很是溫柔。
“入秋了天涼,你小心一些不要吹到涼風,不要感冒了。”
這番細致妥帖落到梁應忱同事眼裏,又是一片豔羨的聲音,大家看著端坐在沙發上容貌清麗的女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嫂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我看你衣服上的花紋像是自己繪製的很好看,你是藝術家嗎?”
沈念笙正要回答,梁應忱卻先接過了話題。
“念笙身體不太好,我擔心工作太繁重,就讓她辭職在家休息,我會養她一輩子。”
擁擠的房間裏又傳來一陣起哄的聲音,沈念笙眉眼舒展著似是在笑,卻又讓人覺得她很難過。
她低著頭沉默不語,一晚上一句話也沒說。
散會後,梁應忱和同事們道別後,就牽著沈念笙的手回了家。
夜半時分,路上沒有多少車輛,但梁應忱還是開得很慢。
他看身邊人一直不說話,以為她身體不太舒服,就停下車詢問:“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念笙的眼眸黯淡了幾分,語氣裏帶著失落,“你是問我?還是問我的心臟?”
梁應忱沒想到她問出這一句話,他沉默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聲音開著免提,聽筒裏傳來一個女孩嬌柔的聲音。
“應忱哥哥,外麵打雷,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沈念笙抬起頭看了手機一眼,果然是桑晚。
她的心弦一緊,下一秒就聽見梁應忱低聲道:
“你怕黑,就開著燈睡覺吧,今天太晚了,我過去不方便。”
那頭沒有放棄,“可是我夢到姐姐了,應忱哥哥。”
聽到這句話,梁應忱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掛斷電話,而後加快車速飛一般往家裏趕去。
還沒到別墅門口,他就催著沈念笙解開安全帶,讓她趕緊下車。
沈念笙一言不發,她看著揚長而出的車影,心中湧起一陣傷懷。
從桑晚提到姐姐開始,她就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事情也如她預料般發展了。
倒不是她料事如神,而是她太了解梁應忱這個人。
在外人眼中,他不近女色,清冷自持,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仿佛對什麼都波瀾不驚。
隻有他知道,他生命中有兩樣重要的東西。
一樣,是自己的心臟。
另一樣,是桑晚的臉。
因為,它們都和一個人有關。
他念念不忘的初戀——
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