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療的第一個月。
那天,徐萱像往常一樣麻木的躺在床上。
今天醫生卻為她打開了牆上的電視。
畫麵是在一處華美的花海,周圍布置的浪漫奢華。
緊接著,鏡頭拍到了裴慕和於思儀。
徐萱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沉寂許久的心又提了起來,
下一秒,她看到裴慕拿出戒指,單膝下跪。
求婚!
這是裴慕的求婚直播!
徐萱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仿佛連呼吸都泛著疼。
“阿儀,嫁給我,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
“小萱,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
眼前的畫麵與回憶交織,巨大的痛苦在她全身上下蔓延。
徐萱以為自己不會痛了,可看到這一幕,她還是痛的喘不過氣。
她木然的流著淚,在看到他為於思儀戴上鑽戒,兩人擁抱接吻後,徹底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自以為是,以為裴慕終有一天會愛上自己。
是她自我感動,以為自己十年的陪伴有多了不起。
直到這份真心被踩在腳底,才肯認清現實。
徐萱緩緩開睜眼,雙目無神,滿眼死寂。
她主動說出了那句話,一遍又一遍,仿佛永不疲倦。
“我再也,不喜歡裴慕了。”
“我再也,不喜歡裴慕了。”
“我再也,不喜歡裴慕了。”
徐萱,不再喜歡裴慕了。
接下來,在經曆電療時,她都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忘了他吧,忘了裴慕……
……
另一頭,求婚現場。
裴慕求婚成功後,就帶著於思儀去了準備好的派對。
派對熱鬧無比,他也終於如願得到了喜歡的人。
可不知怎麼,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裴慕拿著紅酒杯,有些發怔,直到看見紅色酒液裏忽然映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徐萱。
不知怎的,想起她,他心裏劃過了一抹異樣。
但很快,於思儀邀請他去跳開場舞。
裴慕強行將那股異樣壓下,牽著於思儀走到了舞台中心。
但之後,裴慕還是時不時就感到別扭。
隨著徐萱離開的時間越來越久,她曾經在他生活裏留下的那些影子,開始逐漸顯露。
求婚那晚,裴慕不小心在戶外著了涼,引發了一直有的咳疾。
這個病是他在幾年前住在寒冷潮濕的出租屋留下的,從前每到冬天就會複發, 咳起來一天都不停。
後來,是徐萱不知從哪兒給他求來一道藥膳。
盡力盡力給他煮了大半年,咳疾才終於見好。
不料這次又複發了,他甚至連公司都去不了,隻能留在家裏休息。
保姆用徐萱留下的方子熬了藥膳,給他端過來。
但隻喝了一口,裴慕便蹙眉吐了出來。
“味道怎麼這麼怪?”
保姆戰戰兢兢的說:“以前您喝的都是徐小姐親自煮的,雖然是同樣的方子,但她會加自己做的秘製桂花醬中和苦味,但那桂花醬因沒了……”
裴慕一怔,怪不得以前喝藥,總是問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放下藥膳,一口都喝不下去。
人一生病,胃口就格外的刁。
裴慕讓保姆做自己以前生病時嘗喝的煲湯,保姆卻也束手無策。
“您每次生病時,食物都是徐小姐親手做的,我們做不出那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