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強烈的痛意席上心頭。
不知不覺,她倒在了雨地裏。
醒來時,徐萱發在自己已經躺在房間的床上。
旁邊還有保姆守著:“徐小姐,您總算醒了,保鏢看見您倒在別墅外麵,都嚇壞了。”
原來是保鏢抱她進來的……
徐萱黯然的眨眼,緩緩啟唇:“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是。”
保姆離開後,房間裏就再也沒人走進來。
徐萱淋了雨,當晚就發了燒。
但裴慕一直在照顧於思儀,根本沒能顧得上她。
半夜,徐萱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忽然夢見了很多年前,自己和裴慕窩在幾平米的出租屋的時候。
那個冬天,她也病的意識不清。
裴慕緊緊地抱著自己,不停的求她:“小萱,你不能出事,我隻有你了,求求你別出事。”
那聲音好近,又好遠。
徐萱閉著眼睛,淌下了淚水。
翌日醒來時,身邊仍然空無一人。
門口傳來腳步聲,徐萱艱難抬眸,卻看到於思儀站在門口。
她心裏一沉:“你來幹什麼?”
於思儀似笑非笑的開口:“不幹什麼,隻是覺得你挺可憐的。”
麵對她的嘲諷,徐萱卻語噎了,隻是雙手緩緩握緊。
“這些年是我把機會讓給你,你才能攀上裴慕,實現階級飛躍,不過你真是沒用,這麼多年都抓不住他的心。”於思儀靠近她,冷笑道,“徐萱,記住,有些東西原本就不屬於你,你就不該妄想,現在我回來了,你所擁有的一切,我會一一搶回來。”
徐萱目光遊離,沒發現於思儀已經一步步走進了窗邊,她的房間在三樓,窗戶大,視野極佳。
“徐萱,好好記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滋味。”
說著,她竟然翻身從三樓跳了下去!
“於思儀!”
徐萱萬萬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立馬回神,飛快的跑到窗邊。
可已經晚了,隻聽“砰”的一聲,她倒在樓下草地上,一片鮮血。
樓下,剛剛回到別墅的裴慕看到這一幕,瘋了一樣跑過去。
“阿儀!”
他顫抖著抱起渾身是血的於思儀,於思儀用最後的力氣,伸手指向上麵。
“是,是她推我……”
裴慕抬頭,看到了窗邊的徐萱。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徐萱被他眼底的陰沉嚇得心底一顫。
可還沒來得及細看,他便立刻抱著於思儀去了醫院,神色中的恐慌再也無法掩藏。
徐萱想要跟他解釋,也連忙下樓跟了過去。
趕過去時,醫生正好從搶救室出來:“病人急需輸血,但醫院血庫不夠了。”
裴慕臉色發沉,一把將徐萱拉了過來。
“你跟她是一樣的血型,你給她輸血!”
徐萱剛退燒,何況她的身體因為早些年的折騰,早就虛弱無比。
“我不能輸血,裴慕……”
但裴慕根本顧不了那麼多,見她不願意,直接怒道:“是你害她受傷的,你憑什麼不願意?”
說完根本不等徐萱同意,直接強行把她帶了進去。
尖銳的針頭刺進皮膚,也好像刺進了她的心裏。
她看著很紅色液體順著血袋聚在一起,越來越多,而她的臉也越來越白。
抽完血後,徐萱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醒來時,她疼得如同渾身散架一般。
裴慕就冷冷地站在一旁,沉聲開口:“你在裝什麼,抽個血也會昏過去,你知不知道思儀因為你差點沒命?”
徐萱心頭酸澀,裴慕好像已經忘了,她曾經為了他受過多少苦,身體有多差。
她呼吸極弱的解釋:“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可裴慕卻冷笑出聲,“你是說,她為了陷害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這語氣實在太冷,徐萱被他刺痛,抬頭看他:“那我又有什麼理由要害她?”
裴慕脫口而出:“因為我愛她,你怕她搶走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徐萱渾身一僵。
旋即,像個機械人一般重複:“你愛她,你說你愛她?”
裴慕怒火中燒,冷聲打斷:“不然呢?我愛了她十幾年,你以為我能一夜之間忘掉?徐萱,你隻是個傭人的女兒,這些年你陪著我,我該給你的不會少,但你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