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華庭禦筵亮如白晝。
宴會廳內統籌交錯,衣香鬢影,徐萱挽著裴慕進來,穿著一條煙粉色的高奢禮裙。
一進門,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於思儀穿著從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廉價裙子,卑微的扯住一個男人的衣角。
“張總,求您了,再寬限幾天吧,我爸爸會還錢的。”
看來傳言非虛,徐萱想,於家真的破產了。
大廳裏不少名媛都看著於思儀的笑話,又看到徐萱和裴慕進來,笑著諷刺道: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於思儀當年甩了裴慕時,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看看徐萱,當年對裴慕不離不棄,一個傭人的女兒,居然真熬出頭了。”
“她以後搞不好還是裴家少夫人呢。”
於思儀聽到這些話,身子一抖,在看到裴慕時,更是神情一震。
裴慕卻始終麵色冷淡,眸色淡淡的掠向遠方,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但唯有身邊的徐萱知道,從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於思儀身上。
甚至昨天他都根本沒打算參加這場宴會。
但得知於思儀會來之後,他就給了自己一套禮服,而後匆匆趕來。
那頭,於家的債主見於思儀一直盯著裴慕,不屑的笑道:“還不起錢?那就去求你的舊情人救你啊。”
於思儀楚楚可憐的看向裴慕,可他卻隻是冷笑了一聲,反而攬緊徐萱的腰。
一個動作便打了於思儀的臉。
周圍瞬間傳來哄笑聲。
於思儀麵前的男人哈哈大笑,戲謔地看著她:“於大小姐,看來裴總不要你了,不過沒事兒,他不要我要,以後你伺候我就算還債了。”
說罷,他的手就摸上了於思儀滑膩的臉蛋。
她瞬間臉色大變,哭著掙紮著後退:“不要!就算他不要我了,我這輩子也隻喜歡他一個人。”
但是這反抗猶如蚍蜉撼樹,男人很快就將她攔腰抱起,想要將她帶走。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也沒人有興趣上去救她。
但徐萱已經感覺到身邊人越來越低沉的氣場。
果然,在那男人抱著於思儀與他擦肩而過時,裴慕陡然轉身,猛地一腳踢在他的膝蓋。
“啊!”
男人慘叫了一聲,立刻放開了於思儀,被踹倒在地。
現場一片嘩然,隻見裴慕陰沉的走過去,將人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暴打。
黑眸中濃烈的暴戾令人心驚膽跳,徐萱看著他,甚至覺得裴慕現在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最後,那男人早已被打的麵目全非暈死過去。
宴會廳眾人也麵麵相覷,而於思儀早已被嚇得暈死過去。
裴慕起身,直接抱起於思儀離開了。
而剛才被人稱為未來裴家少夫人的徐萱,卻被丟在了現場。
徐萱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裴慕的背影消失,眼神逐漸黯淡。
其實她早該知道,隻要一見到於思儀,裴慕的所有原則,都會大打折扣。
十年前,頂級豪門裴家一夜破產,房產公司全被抵押拍賣,旗下產業盡數蒸發,彼時年僅17歲的天之驕子裴慕,頃刻跌落神壇,流浪街頭。
而跟他青梅竹馬的於思儀不僅沒有雪中送炭,反而立刻拋下他出了國。
對裴慕不離不棄的,隻有裴家傭人的女兒徐萱。
她不離不棄的陪在裴慕身邊,和他一起度過了那段最艱苦的日子。
兩人曾分吃過一個麵包,也曾在零下十度的天氣裏在地下室緊緊相擁。
他們相依為命了整整十年。
而裴慕對她,也從一開始的冷淡,變為後來會整夜將她摟在懷中,為她捂手取暖。
三年前,裴慕殺回商圈,重新坐上了那把權力頂峰的交椅。
所有人都說,徐萱要苦盡甘來了。
可她卻覺得,那個重回神壇的他,或許不再屬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