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前定好的鬧鐘響起的時候,薑羽然終於描好了眉。
今天是2024年的最後一天,她央求了很久駱彥霆才鬆口陪她跨年。
這是兩個人相識六年來第一次一起迎接新年,所以她格外激動,特意挑了一套淺紫色的針織連衣裙,搭配著畫了一套溫婉的妝容,就是為了給駱彥霆一個驚喜。
看著鏡子裏這個與平日裏截然不同的自己,薑羽然心中湧起一陣期盼。
她拿起包,換上高跟鞋,邁著輕快的步伐下了樓。
駱彥霆剛到不久,頎長的身姿正倚著車門,薑羽然遠遠地招了招手。
他抬起眼看向慢慢走近的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薑羽然臉上的笑容慢慢斂起,麵對駱彥霆不耐煩的臉色她有些不明所以,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怎麼了嗎?”
駱彥霆的聲音裏帶著慍怒:“誰讓你這樣打扮的?一點也不像她。”
寒冬冷風刮過,凍得薑羽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的心也仿佛被冰雪侵蝕了一般,隻剩下一片冰涼。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看起來很是局促不安。
“你不喜歡那我馬上換掉,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來。”
說完,薑羽然就踩著高跟鞋又跑上了樓。
十分鐘後,換了裝扮的薑羽然又出現在駱彥霆的視線裏。
眼前人一襲橘紅色連衣裙,唇色如烈焰一般張揚而明豔,長眉斜飛入鬢,笑起來比盛夏的驕陽還要耀眼。
與記憶裏那個人的影像不謀而合。
駱彥霆眉頭終於鬆展開來,嘴角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走上前,牽起了薑羽然的手。
晚餐定在了維奇大廈最頂層的餐廳,這裏能俯瞰全城,是一個很適合觀賞煙火的場景。
這家店是出了名的上菜很慢,好在今天是跨年夜,兩個人都不著急,慢慢地品嘗著美食,等待著零點的盛景。
薑羽然害怕冷場一直主動找話題聊天,駱彥霆神色卻一如既往的冷淡,隻有時不時回應才一兩句。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半,服務員送來餐後水果。
原本靠坐在沙發上的駱彥霆卻突然起身。
薑羽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著站了起來。
“彥霆,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嗎?”
駱彥霆拿起手邊的外套就要往門口走,薑羽然一邊跟上一邊追問。
“你要去多久,還會回來吧?”
駱彥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薑羽然急得上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馬上就十二點了,彥霆,你答應要陪我看煙花的。”
駱彥霆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他一把拂開那隻礙事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薑羽然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她看著冷漠離去的背影,心中酸澀不已。
但她還是提著包跟著下了樓。
駱彥霆的車正好從車庫裏開出來,薑羽然連忙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師傅跟上。
但前麵那輛跑車卻仿佛發了狂一般在道路上疾馳著。
薑羽然看得心驚膽戰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他這麼拚命,她隻能讓師傅盡量加快車速,看看能不能追上。
司機已經竭盡全力了,但兩輛車的距離還是越拉越遠。
最後,薑羽然在機場外看見了駱彥霆的車。
她讓司機停在路邊然後下了車,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駱彥霆正將一個女人緊緊抱在懷裏。
一反往日對她的冷淡,此刻他的神情,竟是格外的反常。
似是激動,興喜若狂,還有一些珍視的小心翼翼。
她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漫天煙花升起,火樹銀花不夜天,昏暗的黑夜被照得亮如白晝。
薑羽然的耳邊仿佛一齊拉響了千萬發禮炮,轟轟隆隆,震得她頭皮發麻。
她看清了駱彥霆懷裏那個女人的臉。
那張和自己有七分像的臉,隻會屬於一個人。
駱彥霆的白月光,京北易家的大小姐,易莞。
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