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有做孕檢。

從醫院出來，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陸衍發來的。

【寶貝，今天記得按時吃飯，別餓著我老婆。】

後麵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握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我不甘心，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把戲演到什麼地步。

回到家，我感覺小腹有些墜痛。

醫生之前說我體質偏寒，懷孕初期要注意保胎。

我躺在沙發上，疼得額頭冒冷汗。

我給陸衍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有些嘈雜。

“老公，我肚子好疼，你能不能提前回來？”我虛弱地說。

“肚子疼？吃壞東西了吧？”他的聲音有些敷衍。

“不是，很疼，像針紮一樣，我有點害怕。”

“念念，你別這麼矯情好不好？”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不耐煩。

“我在這邊忙得焦頭爛額，你在家肚子疼一下也要找我？”

“我又不是醫生，找我有什麼用？自己吃點藥或者去醫院啊！”

我愣住了。

八年了，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以前我哪怕隻是打個噴嚏，他都會緊張地去買感冒藥。

現在我疼得起不了身，他卻嫌我矯情。

“你在哪兒？為什麼那麼吵？”我強忍著痛問。

“在工地視察啊！還能在哪兒！”

他匆匆說了一句“掛了”，就直接切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工地？

我剛才明明在電話裏聽到了商場廣播的聲音。

我咬著牙，自己打車去了附近的醫院。

我一個人提著藥，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路過一家奢侈品店時，我停住了腳步。

透過明亮的玻璃櫥窗，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陸衍。

他不是在香港的工地視察嗎？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深市的商場裏？

坐在他身邊的，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方怡。

方怡正在試一個最新款的包包，笑得花枝亂顫。

陸衍滿眼寵溺地看著她，掏出卡遞給櫃姐。

他甚至還伸手摸了摸方怡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然後轉身離開。

晚上，陸衍發來視頻。

背景是一麵白牆，看起來像是酒店。

“老婆，好點了嗎？白天太忙了，脾氣不好，對不起啊。”

他對著鏡頭笑得很溫柔，仿佛白天那個不耐煩的人不是他。

“沒事，吃過藥了。”我冷冷地說。

“那就好，我還要在這邊待幾天，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

掛了視頻，我隻覺得惡心。

第二天，我去了他的設計院。

他辦公室在十二樓，我有門禁卡。

前台小姑娘認得我，熱情地打招呼：“嫂子來了？陸總在香港呢。”

“嗯，幫他拿個U盤。”

我進了他的辦公室，鎖上門。

開始翻找他的抽屜。

第一層，文件，第二層，名片，第三層——一部舊手機。

不是他在用的那部。

我按下開機鍵。

有密碼。

六位數字。

我試了我的生日，不對。

試了他的生日，不對。

試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是不對。

最後，我輸入了一個數字。

950311。

三月十一號，方怡的生日。

我記得，因為大學時她過生日，陸衍幫她訂過蛋糕。

手機解鎖了。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我的心臟停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