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一愣,秦建安率先反應過來,狐疑地看向秦顥:
“小顥,你認識他?”
秦顥臉色微變,隨即扯出一個笑,連連擺手:
“不認識不認識,我就是看他一個傭人坐在哥哥房間裏,有點意外。”
他頓了頓,語氣刻意:
“看來是哥哥從外麵帶回來的人呢。”
這話一出,秦家三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秦媛冷笑一聲:
“我說呢,一個傭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我壓根沒理他們。
因為我的目光正好落在對麵牆上的穿衣鏡上。
看清鏡中那張臉時,我差點笑出聲。
怪不得秦顥反應這麼大。
我占的這具肉身,竟然是秦顥的親生父親!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想裝乖巧白蓮花,那我就親手撕爛他的假麵具。
我臉色猛地一沉,抬手指著秦顥的鼻子就罵開了。
“秦顥,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好歹也是你親爹!”
“你在秦家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當少爺,就安排我來秦家當牛做馬伺候人?”
“天底下有你這麼不孝順的兒子嗎!”
一句話炸得全場死寂。
秦家三人齊刷刷瞪圓眼睛,滿臉震驚地看向秦顥。
“小顥,他說的是真的?!”
“你......你真的是他的兒子?”
秦顥臉色瞬間慘白。
他顯然沒想到我敢這麼直接捅出來,慌得手足無措,立馬辯解:
“不是!他胡說八道!”
他一把抱住蘇婉的胳膊,眼眶瞬間泛紅,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媽,你別聽他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
“他肯定是......肯定是秦梟找來的人,故意汙蔑我的!”
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哥哥就這麼恨我嗎?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又來。
我臉色一沉,冷冷開口:
“這事跟秦梟沒關係。”
秦顥哭聲一頓。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秦顥,我勸你想好了再說。再往秦梟身上潑一滴臟水,”
“你那些事,我都給你抖出來。”
秦顥渾身一僵,眼底閃過濃烈的嫉恨與恐懼。
他怕我真把他的底掀個底朝天,隻能強壓怒火,軟聲哄著秦建安三人:
“爸媽、姐,我們先出去吧,別在這裏打擾哥哥休息。”
“我出去跟你們解釋。”
說著,他半拉半哄地把三人推出了門。
臨關門的那一刻,秦顥回頭看了我一眼。
溫柔乖巧的麵具碎了個幹淨,露出底下那張寫滿怨毒的臉。
門“砰”地關上了。
我沒理他。
等腳步聲走遠,我才轉身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秦梟。
他臉色蒼白,露在外麵的手臂上全是一道道猙獰的鞭痕。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秦梟。”
“你等著。這筆賬,我慢慢跟他們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梟的運勢肯定被人動了手腳。
否則以他司命的修為,就算被封了記憶下凡曆劫,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
三界有規定,曆劫一旦開始,不得半途而廢。
我這次鑽空子下凡已經是打了擦邊球,不可能直接施法把他撈回去。
隻能找到命簿。
我閉眼凝神,探出一縷神識感應秦梟的命簿。
果然。
不在他身上。
我的臉色沉了下去。
命簿是司命的根本法器,裏麵封著他給自己寫好的全部運勢。
命簿離身,就等於一個凡人被抽走了八字,隻能任人宰割。
得趕緊找回來。
不隻是為了讓秦梟少遭點罪,更重要的是,
司命下凡曆劫,命簿卻丟了!
這事要是被上麵知道,秦梟一個“看守不力”的處分是跑不掉的。
我抬手掐了個簡單的護魂咒,召來兩隻忠心的陰差小鬼,沉聲吩咐:
“守好這裏,不要再讓人傷害他。”
小鬼躬身領命,瞬間隱入暗處。
臨走前,我把秦家三人堵在客廳,一人給了一鞭子,語氣冷得結冰: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對秦梟。”
“從現在起,他少一根頭發、受一點傷,我讓你們整個秦家陪葬。”
他們被我前番的武力震懾,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交代完畢,我立刻轉身離開秦家,在凡間暗中追查命簿下落。
一查,就是整整三天。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順著微弱的司命氣息,查到了一絲蹤跡。
就在我準備順著線索去找命簿時,心頭猛地一悸。
那兩隻守護秦梟的小鬼......魂飛魄散了!
臨死前,一道破碎又急促的訊息傳入我腦海:
【閻王大人!不好了!秦家......秦家要拿秦梟祭天求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