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醫院,警察已經到了。
小李把在早教中心找到的那個棕色瓶子交給了他們。
我提供了我媽之前給我發的,吹噓那種營養液功效的微信聊天記錄。
警察做完筆錄,告訴我需要等藥物的成分鑒定結果。
我守在ICU門口,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陳舟趕到了,一臉疲憊。
他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胡子拉碴,向來整潔的白襯衫也皺巴巴的。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走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把頭埋在他懷裏,憋了一天一夜的害怕和委屈,一下子都爆發了。
“陳舟,我們的女兒......她會不會......”
“不會的。”他拍著我的背,聲音沙啞但堅定,“悠悠福大命大,她會好起來的。相信我,也相信醫生。”
他陪著我,靜靜的坐在ICU門口。
中午時分,警察又來了。
同行的,還有我媽。
她看到我,立刻衝了過來,如果不是被警察攔著,恐怕又要對我動手。
“薑寧!你這個不孝女!你竟然報警抓自己的親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表情很嚇人,哪裏還有半分教授的儒雅。
陳舟把我護在身後,冷冷的看著她。
“林慧,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阿寧孝不孝順,而是悠悠的安危,和你自己的罪行。”
“我有什麼罪?我一心為了我孫女好!倒是你們,一個個都想毀了她!”她瘋狂的叫囂著。
帶隊的警察沉聲開口:“林慧女士,藥物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你給孩子服用的,是一種嚴禁用於臨床的實驗性神經藥物,常被用作非法競賽的興奮劑。這種藥物對成年人都有極大的副作用,更何況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你胡說!這是騙人的!”我媽的臉色瞬間煞白,但仍在嘴硬。
“我們還在你的住處,搜到了這個。”
警察出示了一個密封袋,裏麵裝著一本筆記。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我媽的字跡。
“這是你的用藥日記,對嗎?”警察翻開筆記,“上麵詳細記錄了你從半年前開始,就偷偷給悠悠服用這種藥物。一開始是每天一毫升,後來為了追求效果,你擅自加到了每天五毫升,足足是危險劑量的三倍。”
“你還在筆記裏寫,‘悠悠出現了失眠、煩躁、食欲不振的現象,這都是大腦高速運轉的正常反應,是成為天才的必經之路’。”
警察每念一句,我媽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天哪,這是親外婆嗎?簡直是魔鬼!”
“為了個虛名,連親孫女的命都不要了。”
“這種人就該槍斃!”
我媽在眾人的指責聲中,身體搖搖欲墜。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沒有絲毫悔意,隻有淬了毒的怨恨。
她突然指著我,對警察尖叫:“是她!是她逼我的!”
“是她自己沒出息,還不許我孫女有出息!是她天天給孩子灌輸廢物思想,我沒辦法,才隻能用這種方法來糾正她!”
“我是在救她!我沒有錯!”
看著她顛倒黑白、毫無悔意的樣子,我感覺血都涼了。
陳舟握緊我的手,看向警察,一字一句的說:“警官,我要求以‘故意傷害罪’對她提起公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