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不難過是假的,長這麼大,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
在我姐的婚禮現場,我對楚宴一見鐘情。
他身著黑色西裝,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驚為天人。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姐夫不得已把楚宴的行程表給了我。
此後我化身行程“盯梢人”,每天雷打不動與他進行各種偶遇,風雨無阻。
楚宴被我“轟炸”一周後,直接讓助理重新改了行程。
後來還是被我鬧得沒辦法,我姐和姐夫借口組局慶功,我才終於又見到了楚宴。
這次我學乖了,直接去求叔叔,叔叔是圈裏有名的大導演。
那段時間,楚宴手裏有幾個本子是叔叔投資的。
於是我通過一些關係,成功的混到楚宴的劇組裏。
雖然是幾個打醬油的小角色,但是,總算成同事了,他對我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我見他對我不在抵觸,立刻求叔叔幫我安排進他的公司。
從他的小助理做起,當我名正言順地接手他的行程安排時,楚宴挑著眉看我:
“合著你從一開始,就盯上這份差事了?”
剛成為他助理的時候,我像台永不疲倦的追光燈。
清晨五點蹲守在健身房門口,假裝“順路”遞上運動毛巾;
拍攝間隙避開經紀人視線,把熬好的雪梨湯悄悄放在他休息室;
深夜等在保姆車旁,看著片場燈光漸次熄滅,再厚著臉皮蹭他的順風車回家。
我連他的父母也一起攻略了。
楚宴的父母總誇我是貼心小棉襖。
我陪楚媽媽追養生綜藝,教楚爸爸用智能手機刷短視頻,甚至在楚宴被催婚時主動圓場。
當他突然在楚媽媽的生日上答應和我訂婚。
我以為這是漫長暗戀的終章,卻不知自己不過是他應付輿論的最佳劇本。
婚後他永遠奔波在通告與劇組之間,帶著陌生女藝人的香水味深夜歸家;
綜藝常駐、跨國代言接個不停,最長一次整整四十天沒踏進家門。
我對著空蕩蕩的婚房安慰自己“頂流都是這樣”。
直到在機場撞見他為了他的緋聞女友,拋下好幾天的通告去接她。
那是去年我生日的時候。
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期待,每天在行程表上劃掉倒數日期,甚至特意學了他最愛吃的提拉米蘇。
那天他在電話裏聲音溫柔:"放心,一定準時回家。"
可當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客廳裏隻剩蛋糕上九根融化的蠟燭。
秘書送來的禮盒裏,徑直的禮盒裏附帶的卡片上印著製式的"生日快樂"。
我對著空蕩蕩的別墅發了整夜的呆,最後把蛋糕喂給了流浪貓。
我望著鏡中自己泛青的黑眼圈,突然覺得這場婚姻像個荒誕的笑話。
那些我精心製造的偶遇,24小時待命的陪伴,原來都抵不過白月光一句輕飄飄的"我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這次,我要做先退場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