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媽,我離婚了。”
一開口,我的嗓子沙啞的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等拿到離婚證,我就去國外陪你們。”
媽媽語氣緊張:“怎麼了這是?你和許辰吵架了?”
我語氣淡漠:“沒有”,我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隻是不愛了。”
其實,原本隻是許辰不愛我。可以後,我也不會再愛他了。
這些話,我沒有說給媽媽聽,像昨晚徒手去收拾碎瓷片,任由它把我的內裏劃得鮮血淋漓。
掛斷電話,微信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看著網名許久,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通過,對方立即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裏,許辰倚在床邊,眉頭緊皺,臉上有可疑的紅暈,似乎喝了酒。嘴裏念叨著一個名字:阿婉。
緊接著,對方發來一段文字:
你好,我是徐婉,許辰的初戀。今晚我和許辰喝了酒才知道,這麼多年,他都結婚了,居然還是忘不了我。就在剛剛,我看到他的鎖骨還紋著我的名字縮寫。我們所有的回憶他都留著,就連手機壁紙都是我。你看,他喝醉了,念得都是我的名字,大概是夢到了我們的過去吧。畢竟我相信,那是我們都忘不了的美好時光。
我看著這一大段信息,心臟像被一千根針刺穿。信息刪刪減減,最終隻回了一句話:“你要做什麼?”
徐婉隔了很久才回複:“沒想做什麼,隻是想要回原本屬於我的幸福。許辰馬上就要醒了,我相信,隻要我和他說我害怕,接下來的一周他都會在這裏陪著我,不會聯係你一次。”
我沒再回複她的信息,而幾分鐘後,許辰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老婆,公司要派我出差一周,我讓秘書在你身邊,有事隨時聯係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我看著這條信息許久,突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卻又滑落,在屏幕上砸得四分五裂。
接下來的一周,許辰真的再也沒有一點消息。
深夜的別墅寂靜得可怕,我盯著手機屏幕上徐婉不時發來的新消息,呼吸都變得沉重。
距離上次她發來挑釁的視頻才過去三天,這次她似乎不滿足於單純的炫耀,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今天辰哥哥帶我去了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法式餐廳,還是熟悉的位置。他記得我最愛吃的鵝肝,記得我喜歡靠窗的座位。”
消息框裏跳出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在刺痛我的心。
我想起自己和許辰結婚五年,他從未帶我去過那家餐廳,我甚至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獨家記憶。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張照片,是一枚鑽戒,在燭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辰哥哥說,這是彌補當年欠我的求婚戒指。你知道嗎?他單膝跪地的樣子,和我記憶裏一模一樣,那麼深情,那麼溫柔。”
配圖下麵的文字,讓我握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早已失去光澤的婚戒,那是我們結婚時,許辰隨便在商場買的便宜款式。
“對了,”新消息再次彈出,“今天我不小心著涼咳嗽,他立刻推掉所有工作,親自去中藥房抓藥,守在廚房給我熬了整整一下午。他說了,我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看到這些文字,我想起上個月自己發燒到39度,給許辰打電話,他卻隻冷冷地說了句多喝熱水。
徐婉似乎還覺得不夠,又發來一段語音。點開後,許辰溫柔的聲音傳來:“寶貝,把藥喝了,乖。喝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帶你去看醫生。”
背景裏還有徐婉撒嬌的輕笑。
這聲音,我已經多久沒有聽過了?
曾經,他也會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可現在,這些溫柔都成了徐婉的專屬。
最後,她發來一條長語音:“其實我挺同情你的,不過沒關係,你也算是完成了你的使命,讓辰哥哥在我離開的日子裏不那麼孤單。現在我回來了,他的心也該回到我這裏了。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吧,別再自取其辱。”
我刪掉了這些消息,卻刪不掉心底的傷痛。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照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上,那是我最後的尊嚴。
而許辰,此刻應該正守在徐婉身邊,給予她我很久沒有得到過的溫柔與嗬護。
我沒有再聯係他,腦子異常的清醒,開始著手處理我們的財產分割事宜。
許辰名下的房產,送我的副卡,首飾,包包,被我一件件擺在桌上,像在戳破那層脆弱的泡沫,揭開內裏的不堪與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