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傳來了他兄弟的嗤笑:
“咱辰哥真是個念舊的人,初戀剛回國,就把老婆自己丟家裏了。”
“本來那女的也隻是個替身而已,要不是跟婉婉姐長得幾分像,哪輪的上她和辰哥結婚!你也不看看當初辰哥,為了婉婉姐,差點連命都丟在車輪底下!”
“是啊,不過那女的也挺......現在還蒙在鼓裏呢,哈哈哈。那麼一個身嬌體軟的美女,每天給辰哥照顧得無微不至啊,就連辰哥喝醉了吐她一身,她都眉頭不帶皺一下,要不說辰哥訓妻有方!”
“要是我家裏有這麼個可人,我早就忘掉徐婉了。辰哥可不是,當初徐婉隨口一句肩膀酸,辰哥就把按摩師找回家來,給她全身按摩。蕪音學著給辰哥做飯燙出一手水泡,他看都不帶看一眼。”
“那又如何?人家不還是甘之如飴,上趕著幹活......”
聽著電話那頭的一道道笑聲,我攥著手機的手逐漸顫抖,眼淚無聲地滴落。
突然,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我靠,誰把辰哥電話接了?”
一道慌張的男聲傳來,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很快又陷入了死寂。
過了一會,似是老公接起了電話。他那溫柔到讓我心悸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阿音,怎麼了?又害怕了?我現在公司有事走不開,晚點再回去陪你好不好?”
聽著他若無其事的語氣,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憋回哭腔:
“許辰,我們離......”
話還沒說完,一道柔柔的女聲傳來:“辰哥哥,我頭疼......”
許辰打斷我的話,語氣少了耐心:“我說了晚些就回去了,在家再等我一會。”
電話掛斷了。
我嗤笑,抽了張紙擦幹臉上的淚,而後看向桌上的兩份大禮。
這都是我要送給許辰的。一份離婚協議,還有一個文件夾,裏麵裝著財產分割證明和他送我的所有首飾。
我默默坐在我們當初一起挑的真皮沙發上,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響動。
“老婆,還沒睡?又害怕了?”
許辰把西裝外套脫下,掛在臂彎,朝我走來。
我沒回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似乎有些慌了,受不了我的冷淡,作勢要摟我入懷。
我擋住他的胳膊,把桌上的文件遞給他:“簽字吧。”
他愣了一下,剛要接過,手機突然響了。
我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是徐婉。
電話接通後,那邊似乎說了什麼,許辰的臉色閃過一絲慌張。
掛斷電話後,他連看一眼文件內容的時間都沒有,果斷地簽完了字,然後拿起車鑰匙就要離開。
“老婆,我公司臨時有急事,你在家乖乖睡覺,不用等我。”
我知道對麵是徐婉,帶著最後的一點期待開口:“如果我不讓你走呢?”
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怎的,許辰第一次大發脾氣。他手一揮,推下了桌上的所有東西,我最愛的陶瓷兔子擺件也被他摔得粉碎。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懂事,不懂得體諒他的辛苦。
我笑出聲,我不體諒?那我這些年對他的默默支持算什麼?
許辰弄得地上一片狼藉,卻穿上衣服就要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找補:“以後想要什麼直接下單,不用來找我簽字了,我們是夫妻,還分什麼你我。”
說完,他便離開了。
我手下默默發力,離婚協議書的一角被我捏出深深的褶皺,扯出一抹苦笑,在偌大的別墅裏說給自己聽:
“可是許辰,我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