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劉姨帶回醫院。
“二小姐,你這身子?”
劉姨拿著床頭的診斷病例,眼神驚恐。
“劉姨,我沒事,你家裏還有孩子,不用在這裏陪我了。”
我奪過診斷書不願讓她繼續看下去。
曾經驕傲的陸家二小姐,早已不複存在。
十年前,在去紀念我姐當天,一輛車子從岔路口疾馳而來。
車禍後,我失去了在舞台上飄飄起舞的資格。
祁珩就是在那時向我求婚,他承諾我,會替我姐永遠照顧好我。
眼淚如斷線的風箏,掙脫牢籠,隨風自由。
我輕聲呢喃。
“他失約了。”
腳踝處的舊疾隱隱作痛。
“小姐,你就沒想過,祁總今天這樣對你,是為什麼嗎?”
劉姨不複年輕的額頭緊皺在一起,欲言又止,終於重重歎了一口氣。
“當年,祁總喜歡的是大小姐,大小姐死了,她這是因愛生恨啊。”
這番話卻像是撥開我眼前許久的雲霧。
“所以,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對嗎?”
我看著劉姨,問出心理的答案。
他挖我腎,殘忍對待孩子,皆是不愛的證據。
劉姨眼神複雜。
“情愛,愛恨,哪是能說的清。”
我慘笑出聲。
是啊,我不過是養在他身邊的一隻金絲雀,他玩膩了,以他的財富找別人,不是很正常嗎?
“二小姐,你好好休息吧,事情都過去了,外麵的女人終歸比不上你。”
劉姨不忍我傷心,扶我躺下,替我掩好被子。
一夜難熬。
我想不明白,祁珩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恨我什麼?
我快死了,我連恨祁珩的勁都提不上來。
我隻想在死前看到孩子平安順遂。
三級保護任務沒有時間限製。
我隻能等,卻等來了不速之客。
唐茹挺著孕肚出現在我麵前。
麵頰紅潤,唇齒殷紅。
她根本沒事。
“你是裝的?”
我看著她。
“你真聰明,但是,現在不是裝得了。”
突然,她拽著我從床上起來。
我跌在地上,唐茹重重向後倒去,瞬間身下的血源源不斷湧出。
我不可思議看著唐茹,剛想去扶,門就被人踹開。
是祁珩。
幾乎是一秒,一巴掌就朝著我臉上呼來。
我耳邊發出陣陣轟鳴。
一時間,外界的聲音被悉數隔絕。
等到我清醒時,已經被拖回祁家的陵園。
祁珩將我仍在孩子的墳墓前,墓碑上是一灘烏黑發臭的黑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