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阿偉家住在城中村的老破小裏。
不到六十平米的房子,堆滿了紙皮和塑料瓶。
當晚我聽見陸建國在書房裏打電話。
“嬌嬌啊,吃得慣嗎?沒錢跟爸說,爸給你轉。”
“你媽脾氣倔,你順著她點。阿偉要是對你不好,馬上告訴爸。”
他轉了一萬塊錢給陸嬌嬌。
第二天上午,陳阿偉的母親張桂芬找上門來。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花襯衣,大喇喇地坐在我家的高級皮沙發上。
陸建國端著茶杯坐在對麵。
王翠花在旁邊陪著笑臉。
我走下樓時,張桂芬正拍著大腿說話。
“哎喲親家母下來啦,嬌嬌都住我們家了,這婚事怎麼說也得定下來了吧。”
我坐下。
“怎麼定?”
張桂芬理直氣壯。
“我們家阿偉可是技校裏的風雲人物,以後前途無量。”
“你們家嬌嬌配我們家也不算虧。”
她伸出五根手指。
“彩禮嘛,我們家是不打算出了,畢竟是嬌嬌自己倒貼上來的。”
“但是你們家得陪嫁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再加一輛五十萬的車。”
“對了,裝修錢也得你們出。”
王翠花臉都變了。
“你做夢!哪有女方倒貼房子車子的?”
張桂芬翻了個白眼。
“昨晚嬌嬌可是跟我兒子睡一個屋了。“
“生米煮成熟飯,你們不答應,嬌嬌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陸建國臉色漲紅。
“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兩個孩子還是學生!”
張桂芬站起來。
“學生怎麼了?現在可是自由戀愛。“
“嬌嬌說了,她媽有的是錢,一個破公司一年能賺好幾百萬呢。一套房子算什麼?”
我聽著這荒唐的要求,心裏毫無波瀾。
“這房子和車子,誰答應給的,你找誰要。”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張桂芬愣住了。
她看向陸建國。
“這可是你老婆說的話啊!嬌嬌要是個窮光蛋,我們家可不收留吃白飯的!”
陸建國趕緊打圓場。
“親家母,這事我們再商量。素雲是在氣頭上。”
我直接出門開車去了公司。
陸建國當年一窮二白入贅我家。
這些年公司都是我在打理,他隻掛了個副總的閑職。
上一世,他利用嬌嬌的死逼我淨身出戶,靠的就是偽造的債務和他在公司裏安插的親信。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留任何機會。
我到了公司,第一時間把財務總監叫進辦公室。
“李總,從今天起,查一查這兩年公司所有的流水,尤其是陸副總經手的那些報銷和走賬。“
“一分錢都不要漏,暗中進行,不要驚動他。”
李總監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三天,他拿著厚厚一遝賬本放進了我的抽屜。
陸建國這三年來,利用虛假的建材采購合同,
把公司賬麵上的七百多萬資金分批轉移進了一家空殼公司。
而那家空殼公司的法人,叫林慧。
林慧,陸建國十年前的貼身女秘書,當年因為作風問題被我開除。
我連夜花重金雇了全城最好的私家偵探。
交代完一切後,我順手停掉了陸建國和王翠花名下的所有附屬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