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麵色鐵青,人都傻了,顯然沒料到她會出口成臟,扶了扶眼鏡,耐著性子解釋。
“這位家屬,請你先冷靜一下!這孩子燒傷嚴重,現在天氣熱,已經感染了,又嗆了不少濃煙,現在情況真的很危險,要是再耽擱下去,真的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何妙青梗著脖子,一口咬定醫生危言聳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如醫生所說,再耽擱下去一定會出大事,在我和沈澤的再三勸說下,何妙青終於不情不願答應了。
可孩子被送進手術室之時,也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了。
手術室的燈開了又滅,在我焦急的等待下,終於,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
說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可孩子實在被耽擱的太久,沒能救回來。”
我愣在原地,恍惚間,甚至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
不等我有所反應。
何妙青卻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不!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呢?一定是你們弄錯了,我這個侄女她隻是受了點皮外傷,明明吃點藥就好了,怎麼會出人命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沈澤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掙紮許久,他還是像之前很多次一樣選擇原諒。
沈澤將手放在何妙青肩膀上,拍了拍,歎氣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別自責了。”
輕飄飄一句話,便把一條人命揭了過去。
前世女兒出事時他就是這樣的說辭,就好像死在手術室裏麵的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一個不相關的人。
何妙青見狀,假惺惺的來到我麵前。
“弟妹,人死不能複生,我實在沒想到這孩子會脆弱成這樣,我真不是有意的,如果你還怪我,那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但你可要千萬節哀,保重身體啊。”
我聞言,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節哀?死在手術室的又不是我的女兒,這兩個字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何妙青愣了一會兒,然後訕笑道:“弟妹,你看你,難過的都開始說胡話了。”
“你還年輕,想要孩子的話以後再生一個就是了。”
聽到這裏,沈澤也走過來站在了我麵前,輕咳一聲,眼神有些心虛。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嫂子也隻是想替我省點錢而已,她說的沒錯,孩子你如果想要,以後我們再生就是,再說了,孩子的臉被火燒成那樣,就算僥幸撿回一條命,後半輩子也不會好,現在這樣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我愣住了,萬萬想不到這人居然能說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話。
等我反應過來,一個響亮的巴掌已經落在他的臉上。
“滾!你這個畜生!我以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沈澤被我打懵了,回過神來之後,怒不可遏的帶著何妙青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惡心。
可那孩子的屍體總要處理,於是第二天下午,我隻能再度找上他們。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徹底讓我僵在了原地。
隻見沈澤和何妙青兩個人抱在一起,吻的一塌糊塗,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把對方揉進骨子裏。
不知過了多久,才依依不舍的鬆開彼此。
何妙青嬌嗔道:“怎麼辦啊阿澤,發生了這樣的事,弟妹肯定不會與我善罷甘休,她會讓我坐牢的!”
於是沈澤便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吻。
“放心,有我在,我絕不會讓她動你,到時候她要是真的鬧起來,我就找醫生給她開個精神疾病證明,精神病的話警察是不會信的,那樣一來,就算她再怎麼鬧,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我的女兒已經出事了,我不會讓你也出事。”
我怔怔的看著他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頃刻之間凝固。
我說怎麼沈澤從前事事都以何妙青為重,原來兩個人之間居然這麼齷齪。
想到這裏,我恨不得給這對狗男女一人一個耳光。
就在這時,我媽忽然出現在了我身後。
“微微,聽說你們家裏出事了,我擔心的一夜沒睡,天不亮就帶著孩子過來了,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聽到我媽的聲音,我們齊齊回頭。
沈澤和何妙青當場就愣住了。
因為他們看到我那個原本應該死在手術室的女兒,此時居然活生生被我媽牽著的出現在了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