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妙青瞬間變了臉色,她轉頭,惡狠狠的看向我。
“林微!我自認為這些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可你為什麼要這麼狠毒?你明知道女兒是我的命根子,是你大哥去世前唯一留給我的念想,你怎麼能這麼詛咒她?”
說來也巧,三年前大哥因公殉職,喪禮剛辦完,何妙青就診斷出了懷孕。
她失去了丈夫,無依無靠,同是女人,又因為自己也同樣身懷有孕,所以我便鉚足了勁的對她好,隻要是我孩子有的東西,必定也有她孩子的一份。
沈澤同樣如此,他承擔了哥哥的擔子,對何妙青母女甚至比對我們母女更上心,我心裏雖然覺得怪怪的,可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麼。
可沒想到,何妙青卻把我們對她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甚至擺出一副長嫂如母的架勢頻繁插手我家裏的事。
隨便一件小事,都能成為她膈應我的理由,把我們家的錢當成她自己的錢,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每一筆開銷,就算是去超市買包鹽,都要先向她請示。
我被她折磨的苦不堪言,可偏偏每一次沈澤都不聞不問,甚至對她的管教極為受用,每當我跟她發生爭執,沈澤也總是毫不猶豫的站在她身邊。
後來更是容忍她活活耽擱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想到這裏,我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冷笑道:“我惡毒?我不過隻是隨口說一句而已,那你呢?你變著法的不讓這個孩子就醫,又是安的什麼心?”
“你給我閉嘴!”
沈澤忽然怒道:“你自己心臟別把別人也想的這麼臟!去個洗手間而已,能耽誤什麼事?你等著就是了!”
我一愣,雖然已經對他徹底失望,可聽了這話卻還是覺得寒心。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反正出事的又不是我的孩子,希望到時候真相被揭開,何妙青不要後悔就是了。
何妙青磨磨蹭蹭的在衛生間足足待了十分鐘才出來。
懷裏裏孩子無論是誰的到底都是一條命,我實在做不到心如止水。
車子一路輾轉,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現在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可快要到高速收費出口的時候,何妙青卻一把拉住了方向盤。
“等等!等等阿澤,我們走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在等十分鐘,馬上就要到零點了,等零點一過我們再出去好不好?”
“270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夠我買一個月的菜了,阿澤,現在這個社會錢有多難掙你也知道,咱們能省點就省點啊。”
沈澤看了我一眼,罕見的沒有立即答應她,可車速卻又降了一點。
後車不停鳴笛,眼見就要追尾,沒辦法,沈澤隻能往前開。
270塊錢的高速費到底還是交了,事情沒有按照何妙青預期發展,她開始生起了悶氣。
從收費口到醫院的一路上她都在念念叨叨,各種抱怨,沈澤便也一直哄著她。
於是五分鐘的路程,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而我懷裏的孩子,終於氣若遊絲。
好不容易進了醫院大門,見到了醫生,他檢查了一下,頓時變了臉色,說孩子情況非常不妙,要馬上安排做手術。
誰知何妙青一聽這話卻直接炸了,她指著醫生大罵。
“你這個庸醫,這孩子什麼情況我能不知道嗎?開點藥就能解決的事,你倒好,張口閉口就是手術?我看你就是想訛錢!你這個無良禽獸,對得起你身上這件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