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大媽,恭喜你,你贏了。”
“我們明天就搬走。”
當晚,我平靜地敲開了張大媽的門。
她正準備將一份打印好的《聯名信》拍照發給“房東”,也就是我,見我上門,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聽到我的話,她愣了一秒。
隨即,臉上綻放出扭曲而狂喜的笑容。
她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拔高音量,確保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算你識相!”
“早就該滾了!我們這棟樓容不下你這種晦氣的人!”
她身後的屋子裏,擠著好幾個看熱鬧的家長,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那份由張大媽牽頭,挨家挨戶簽字的《關於驅逐劣質租客林婉母女,還我樓棟安寧的聯名信》,就擺在桌上,上麵的簽名密密麻麻。
我剛關上門,“陪讀互助群”立刻被張大媽的語音消息引爆。
“家人們!特大好消息!那個掃把星被我們趕走了!明天就滾蛋!”
“這是我們全體家長的勝利!是我們團結的力量!”
群裏瞬間被各種慶祝的表情包和對張大媽的吹捧淹沒。
“張姐威武!”
“終於清淨了,晦氣!”
“早就看她們母女不順眼了,一天到晚假清高。”
在一片狂歡中,劉太太的私信悄然而至。
“林姐,真要走啊?哎,多可惜......”
“對了,你走了,是不是念念今年不考了?”
我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慢慢打字回複。
“好事兒還多著呢,以後這棟樓的房租,你們一分錢都不用交了。”
劉太太看到回複,欣喜若狂。
她立刻回複:“林姐你真是菩薩心腸!我們都錯怪你了!你放心走,大家都會念著你的好!”
她甚至迫不及待地在群裏暗示,說我為大家爭取到了“天大的福利”。
群裏對我的風評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就說林姐不是壞人吧。”
“哎,其實她人挺好的,就是不太會說話。”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簽名了。”
第二天一早,一輛普通的搬家小貨車停在樓下。
我和女兒默默地搬著不多的行李。
張大媽、劉太太等一群人堵在樓道口和窗邊“看熱鬧”。
“喲,就這點家當,還不夠塞牙縫的。”
“快滾吧,別耽誤我們孩子衝刺清北!”
“住不下去了吧?活該!”
我全程沒有看她們一眼,隻是溫柔地對女兒說:“念念,小心台階,別再磕著了。”
我和女兒坐上車,這時,陳哥發來電子合同,我在手機上簽完字。
下一秒,銀行提示短信彈出。
一筆八位數的巨款到賬,是新租客預付的全年租金。
我看著短信,給陳哥回了兩個字。
“合作愉快。”
幾乎在我發出信息的同一時間,幾輛氣勢懾人的黑色商務車呼嘯而至,穩穩停在“老破小”樓下。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製服、身形彪悍的安保人員迅速下車,拉起警戒線,將整棟樓封鎖起來。
樓裏還在窗邊看熱鬧的租客們,瞬間傻眼。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淩厲的男人,手持文件夾,帶著兩隊保安進入樓內。
他們從頂樓開始,挨家挨戶用近乎砸門的力度敲門。
此時,我回到了我們真正的家——一棟帶花園的別墅。
女兒看著窗外熟悉的花園,長舒一口氣。
“媽,終於清靜了。”
與此同時,張大媽家的房門被拍得‘咚咚’震響。
張大媽剛罵罵咧咧地打開門,就被門口四個煞神般的身影嚇得後退一步。
法務主管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聲音像機器一樣冰冷。
“張桂芳女士,我是‘超越極限’訓練營的法務代表。”
“現正式通知你,這棟樓的產權人林婉女士已與我方簽訂獨家租賃合同。”
“根據合同,你與原房東的租賃關係即刻終止。”
“你必須在2小時內,搬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