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大媽不敢跟我動手,轉身就在“陪讀互助群”裏撒潑打滾。
“這對母女就是窮酸鬼,心理變態,見不得別人好!”
“自己家孩子成績差,就想害我們家李航!”
我看著群消息,一陣冷笑。
原本安靜的群聊,此刻卻像炸了鍋一樣。
那些天天在我出資建的免費自習室裏蹭空調、喝免費咖啡的家長們。
不僅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公道話,反而紛紛冒出來趨炎附勢。
“就是啊,平時看著就陰沉沉的,原來心思這麼歹毒!”
“我剛才都看見了,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死我了!”
“張姐消消氣,跟這種底層人計較什麼,別影響了李航考重點!”
“我看啊,某些人就是眼紅病犯了,自己家孩子是個廢物,就想拖別人下水。這種人就該直接踢出群,看著就晦氣!”
“連帶著自習室我都嫌臟了,誰知道她們在裏麵安的什麼心?”
看著這群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白眼狼,我沒有在群裏爭辯,點開中介陳哥的微信。
“盡快帶人來簽合同。”
“租金我可以在原先的基礎上再讓利五個點,隻有一個要求——盡快入駐,清場要快。”
“老板您放一百個心!租客是搞全封閉式魔鬼訓練營的,明天就派安保團隊來量房!”
“人家可是軍事化管理,絕對雷厲風行!”
我來到一樓的自習室。
原本為孩子們準備的安靜環境,此刻變成了喧鬧的“茶話會”。
張大媽和幾個陪讀家長嗑著瓜子,聊著八卦。
蘇念一個人被她們擠在角落,戴著耳機也擋不住噪音。
張大媽正唾沫橫飛地吹噓她兒子的模考成績。
“我們家李航這次模考,又甩了第二名五十分!清北的招生辦老師都給我打過電話了!”
她一邊說,一邊頻頻向我拋來挑釁的目光。
“張大姐是怎麼教育的呀?”
“這教育太成功了。”
張大媽沉浸在一陣陣諂媚中。
念念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放下筆,站起身,指了指牆上“靜以修身”四個大字。
“小丫頭片子管起長輩了?真是有娘生沒娘養!”
“單親媽媽就是教不出好東西!”
我立刻上前,將女兒護在身後。
“張大媽,這裏是自習室,請遵守規定。”
“如果你想聊天,可以去外麵。”
“喲,了不起了,還真當自己是這兒的主人了?”
“不就是嫉妒我們家孩子成績好,故意來搗亂的嗎?”
她們在群裏硬生生將我們母女塑造成了群裏的“公敵”。
當晚,我正在屋裏和中介陳哥確認合同的細節。
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一股令人作嘔的泔水味瞬間飄了進來。
我冷著臉打開門。
門口多了一袋滴著油膩湯汁的廚餘垃圾,正砸在我家門上,腥臭油膩流了一地。
張大媽雙手叉腰,站在對麵,一臉囂張。
“看什麼看?就是我扔的!你這種人隻配跟垃圾待在一起!”
“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我兒子將來是要上清北的!你女兒給他提鞋都不配!”
滴滴滴,陳哥發來消息,我拿出手機看到完成版的合同。
張大媽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更加得意。
她回到家,立刻在幾百人的陪讀大群裏發信息。
“那個姓林的,大半夜穿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是靠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賺錢交房租呢!”
我看著群裏不堪入目的言論,發出嚴厲警告。
“張桂芳,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你已涉嫌誹謗。”
為了不影響屋內戴著降噪耳機專心刷題的女兒,鎖屏手機,不再理會。
就在這時,樓道裏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咚咚咚!”
消防大隊的人到了。
看著堆到天花板的紙箱,當場開出整改通知書和罰單。
看著紙箱上的通知單,張大媽當即開始撒潑。
“消防員欺負高考生家屬啦!沒天理啦!”
消防員沒等她繼續鬧,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張大媽轉身在微信群裏說,“消防都給高考生讓路,誰讓我們是備考清北呢。”
群裏又是一陣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