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做慈善,我把公寓樓低價租給家庭困難的高考陪讀媽媽。
還在一樓大廳建了免費的自習室,配了全套的空調飲水機。
本以為能給孩子們提供一個好環境。
可現在,距離高考還有十天,我被堆積如山的廢舊紙箱擋住去路,好心在群裏提醒。
“消防通道禁堆雜物,一旦引來檢查封樓,所有孩子都得搬走,高考就全毀了。”
換來的卻是砸在我家門上的泔水廚餘垃圾和群裏張大媽的辱罵。
“一個破鞋,誰讓你沒錢住高檔小區呢?住老破小就得受著!”
群裏有些孩子複讀兩三年住在這裏,互相認識這麼久的家長。
硬是沒有一個聲援我,反而說我嫉妒作祟,沒事找事。
我愣住了,畢竟,這一片學區房全都是我的家產。
在我女兒線上預招考試被拉電閘的當晚,漆黑中,我聯係了中介。
“你上次說有人願意出三倍租金,把這棟樓全包下來的事,我同意了。”
......
“太好了!林女士,您終於想通了,那家公司相中您這棟樓很久了!”
“陳哥,我隻有一個要求。”
“兩天內,帶他們法務來簽合同。”
陳哥激動地保證:“沒問題!我讓他們盡快準備好!”
“不過林姐,現在離高考沒幾天了,這時候清退那些陪讀媽媽,會不會......”
“她們會鬧的,這種事我見多了,道德風險太高。”
我冷笑一聲。
“按合同辦。”
“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我有權解約,違約金我付雙倍。”
“至於人,必須走。”
我的語氣極淡,卻不容置疑。
掛斷電話,我走進女兒的房間。
她正戴著耳機,專注地刷著高考模擬卷。
我走過去輕輕摘下她一隻耳機。
“念念,對不起。”
“在快要高考的節骨眼上,媽媽可能要帶你搬家了。”
“媽,我支持你。我在哪兒都能考好。”
為了念念明早上學方便,我連夜把門前堆積的紙箱清理幹淨。
第二天,蘇念晚自習回家。
樓道再次被廢品堵死,甚至一個短腿的木椅橫在樓梯拐角,上麵還翹著一根生鏽的釘子。
蘇念背著沉重的書包,在昏暗中被絆倒,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釘子已經在她皮膚上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無奈又後怕,她從包裏掏出平時做手工用的美工刀,手起刀落開出了一條通道。
紙箱的撕裂聲驚動了張大媽。
她趿著拖鞋衝出來,眼見“寶山”被毀,頓時目眥欲裂。
“你個殺千刀的小畜生!”她嘶吼著撲上來。
一把揪住蘇念的頭發,揚起粗糙的手掌就朝她臉上扇去。
“還敢毀我的東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時間很晚了女兒還沒到家,我聽到外麵響動。
打開門剛好看到張大媽呲牙咧嘴對著念念,上去一把死死攥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
沒等我用力,張大媽開始撒潑。
“哎喲!殺人了!打人了!”
引得鄰居探頭出來。
見她另一隻手還揪著我女兒的頭發不放,我手腕反向一擰,張大媽被迫鬆手。
她看著我,沒敢再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