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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浩然被我這一口血沫吐懵了，隨即暴怒。

他抬腳就要踹我的肚子。

“浩然！”蘇梅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尖利。

“別把她打死了，打死了房子過戶麻煩！”

陸浩然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行，不簽是吧？

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我而言就是煉獄。

為了逼我簽字，陸浩然把蘇梅家裏的東西搬了過來。

他把客廳裏原本掛著的巨幅結婚照摘了下來。

像扔垃圾般扔到陽台角落，玻璃框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蘇梅和浩浩的一張藝術照。

照片裏，蘇梅笑得溫婉，浩浩騎在木馬上。

“這多喜慶！”婆婆拍著手笑。

“這才像過日子的樣兒！”

到了晚飯點，陸浩然叫了一桌外賣。

說是要補昨天的年夜飯。

龍蝦、鮑魚、帝王蟹，擺滿了桌子。

而我，被陸浩然推進了客衛。

那個沒有窗戶、隻有排風扇的廁所。

“你就配待在這！”陸浩然鎖上門之前冷冷地說。

“什麼時候想通了簽字，什麼時候出來吃飯。

別出來衝撞了家裏的喜氣。”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了。

狹小的空間裏，隻有馬桶散發出的淡淡異味。

我坐在冰涼的地磚上，聽著外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來，嫂子，吃個蟹腿，這肉肥！”

陸浩然的聲音透著討好。

“浩然兄弟真會疼人，以後誰嫁給你真是享福了。”

蘇梅的聲音嬌滴滴的。

“媽，你也吃！今兒高興！”

“哎！高興！這家裏總算有點人氣了。

不像以前，死氣沉沉的。”

婆婆大聲附和。

酒過三巡，陸浩然似乎喝高了。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大力拍打著廁所的門板。

“許佳寧！還沒死吧？

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趕緊出來簽字！老子耐心有限！”

我縮在角落裏，沒有出聲。

門外，婆婆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浩然啊。

你說當初你要是娶了蘇梅多好。

看看浩浩，多機靈，那眉眼長得，跟你小時候很像！”

我的心猛地一跳。

蘇梅帶著幾分醉意和嬌羞的聲音傳來。

“嬸子你說什麼呢......浩然那是福氣好......

當初也是我不懂事，錯過了......”

“現在也不晚啊！”陸浩然大著舌頭喊道。

“隻要這黃臉婆把房子交出來，滾蛋。

咱們就是一家人！”

“哎呀你小聲點......”

蘇梅咯咯地笑著，聲音裏滿是得意。

外麵的對話，徹底粉碎了我最後一點幻想。

奸情。

不是我想多了，是他們早就暗通款曲。

甚至連那個孩子......

我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慘白的臉。

我撥通了那個早就存在快捷鍵裏的號碼——110。

“喂，我要報警......家庭暴力，還有......入室搶劫。”

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剛掛斷電話，廁所的門突然被劇烈撞擊。

“許佳寧！給臉不要臉是吧？”

陸浩然在那邊瘋狂踹門。

“不說話裝死？信不信老子把門拆了弄死你！”

“砰！砰！砰！”

那扇劣質的木門根本經不住成年男人的暴力撞擊。

門鎖處木屑橫飛。

終於，“哢嚓”一聲，門鎖斷裂。

門被一腳踹開。

陸浩然滿身酒氣，手裏竟然拎著一根擀麵杖。

那是平時婆婆用來打浩浩的。

他雙眼赤紅，怒不可遏。

他指著我的鼻子：“給我滾出來！

去給蘇梅跪下道歉！然後簽字！

不然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

蘇梅和婆婆站在後麵，抱著手臂看戲。

臉上掛著嘲諷。

我扶著馬桶站起來，雖然腿還在抖。

但我挺直了脊背。

我緊緊攥著手機，看著這個男人。

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婆婆，看著那個綠茶。

我突然不想哭了。

“陸浩然，”我開口，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這麼急著要把我的房子給浩浩。

是因為這孩子根本不是蘇梅前夫的。

而是你的種，對吧？”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陸浩然舉在半空中的擀麵杖僵住了。

蘇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冷笑一聲，舉起手裏正在錄音的手機。

“蘇梅，你確定要陸浩然這張長期飯票嗎？

可惜，這張飯票馬上就要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