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檢查結果出來。
蘇瑤瑤隻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咽喉炎。
咳血是因為飲酒,導致喉嚨黏膜受損。
“喝的不算少啊!身為家屬,你不勸著點嗎?”
我說著下次注意,對醫生道了謝。
他又說,也有大晚上吹風的原因。
好像罪責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身上。
就跟之前,我帶她去三亞旅遊,她被曬黑了些,哭著鬧著要自殺一樣。
裴璟川因此責怪我許久,最後是我送了她一個美容院,她才消停下來。
那時他們身上的顏色都是真的。
紅色的憤怒是真的,棕色的心疼也是真的。
我也自以為可以看透人心,所以從未懷疑過其中的套。
隻是在出現類似事情時,極怕失去這兩段真誠的關係。
一次又一次舔著臉,給出遠超價值的補償。
如今卻不一樣了。
我繳完費用,回到病房時。
看到裴璟川正細心地為蘇瑤瑤掖好被角。
聽到聲響,他轉頭看我,眼中滿是感激。
“歡歡,今天對不起......”
他低聲說:“戒指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會補上的,一定補一個真的。”
他身上的綠色穩定而明亮。
我卻覺得那股臭味還在。
我揮揮手,心裏有點酸。
“沒事,你好好陪瑤瑤,我先回去。”
說完我就轉身,他緊跟著起來。
“我送你......”
“不用。”我打斷他。
“瑤瑤身體不好,你要多陪著她。”
走出醫院,深夜的冷風讓我清醒不少。
我抬頭看向住院部大樓,蘇瑤瑤的病房在五樓,窗內透出溫暖的光。
然後我就看到了讓我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窗邊,裴璟川和蘇瑤瑤並肩站著,正在欣賞情人節的煙花。
他們靠得很近,近得超越了兄妹應有的距離。
蘇瑤瑤仰頭說了什麼,裴璟川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是一種親昵的、屬於情侶間的動作。
卻無比自然地出現在了這對兄妹的互動裏。
而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正散發出強烈到幾乎實質化的綠色。
那顏色如此濃鬱,在夜色中形成兩團醜陋的光暈。
我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
那怕不是錯覺。
我的能力沒有出錯。
那對兄妹,我信任了兩年,幾乎視為家人的兩個人。
從頭到尾都在對我撒謊。
那我看到的綠色呢?
那些真誠的顏色呢?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我腦海。
如果......如果他們能偽造顏色呢?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
我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
二十多年來,我依賴著這項能力如依賴呼吸。
它從未欺騙過我。
可如果它也被欺騙了呢?
我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收到了護工發來的監控片段。
畫麵裏,是躺在病床上,撒嬌求護工給她拿些酒水的蘇瑤瑤。
一切行為都和她所說的一模一樣。
我有些癡傻了,再次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卻在看清視頻下方時,神色一僵。
我好像知道我的顏色能力,為什麼會在今晚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