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子一軟,心臟似乎又重新跳動了。
蘇瑤瑤調皮地對我眨眼,裴璟川也不好意思地撓頭。
他們身上都出現了尷尬的紫色,一個比一個濃。
我鬆了口氣。
如此便說得清了。
原來我所看到的謊言顏色,都是來自於假戒指啊。
周圍的人群從起哄變成竊竊私語。
那些興奮的橙紅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深淺不一的疑惑灰色。
“這男人怎麼求婚還用假戒指啊,丟死人了!”
“不過這女人因為這個就不同意,那不純拜金女嗎?”
“是啊是啊,那男人都說了,之前對她多好的!”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
這兩年裴璟川的吃喝拉撒,用的都是我的錢。
但那都無所謂,我隻求一顆真心。
所以戒指是假的,也無所謂。
良久,我輕聲重複道:
“假的呀?”
裴璟川連忙站起身。
“歡歡,你聽我解釋......”
“鑽石的確是假的。”
他急急地說:“但我的心是真的啊!”
“我隻是......隻是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買真鑽,又想在今天給你最好的......”
他身上的綠光隨著話語起伏不定,時而明亮,時而暗淡。
我又恍惚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蘇瑤瑤嘟著嘴,憤憤不平。
“哥,你就承認吧,你就是舍不得花錢!”
“歡歡姐對你這麼好,你連個真戒指都舍不得買!”
她身上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綠色,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純粹。
我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也許真的是我太累了。
連續一周加班處理公司並購案,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
醫生早就警告過我,過度疲勞可能導致感官失調。
也許所謂的“謊言顏色”,隻是我的大腦在抗議。
我睜開眼,歎了口氣。
“算了。”
“都起來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裴璟川如蒙大赦,連忙收起戒指盒。
蘇瑤瑤卻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捂住嘴,指縫間竟滲出一絲紅色。
“瑤瑤!”裴璟川衝上前扶住她。
我心頭一緊,那抹鮮紅太過刺目。
而更令我震驚的是,在那一瞬間。
我清楚地看到蘇瑤瑤身上閃過的。
一片濃鬱到幾乎發黑的深黃色。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謊言顏色深度。
但眨眼間,那顏色又消失了。
隻剩下她虛弱蒼白的臉和額上真實的汗水。
“我......我沒事,”她虛弱地笑著,“可能就是剛才跑得太急了。”
我不由分說地扶住她另一邊胳膊。
“我送你去醫院。”
她推脫著,卻又一陣咳嗽。
“不用不用,歡歡姐,你今天應該和哥哥好好過節......”
我語氣堅決:“別說了。”
圍觀的人群自發讓開一條路。
我扶著蘇瑤瑤往前走,裴璟川跟在身側。
坐進車裏,我透過後視鏡觀察後座的兩人。
蘇瑤瑤靠在她哥哥肩上,閉目休息。
裴璟川輕輕拍著她的背,臉上寫滿擔憂。
他們身上都籠罩著柔和的粉色光暈,那是關懷與親情的顏色。
也許真是我錯了。
但那股怪異感卻越來越重。
我思索著,腦中忽然劈進一道驚雷。
我怎麼能看到戒指的真假呢?
我的能力隻作用於人,從未有物品在我眼前顯色過啊!
一念至此,我悄悄給護工發去短信。
“把蘇瑤瑤這段時間在醫院的監控片段發給我!”
“尤其是今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