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飛他爸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咆哮。
“聽見沒?我弟馬上就帶特勤隊來!”
他費力地扭過頭,用一隻沒受傷的眼睛瞪著我。
“等會兒不僅要把你們這幾個狗東西抓起來,還要把你這賤女人的全省檔案都抹黑!讓你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聽著,差點笑出聲。
特勤隊?公車私用,帶著公家的人來處理私事?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正好砸在我頭上。
我非但沒害怕,反而有點興奮起來。
這程家大伯要是真敢來,我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踢到鐵板。
程母看自己老公和兒子都被製住了,靠近不了我,一腔邪火沒處發。
她轉頭對著我那破損的五菱車頭又猛踢了兩腳,
車身晃了晃,她還不解氣,一雙賊眼在車裏四處亂瞟。
躥進去提著一個印著“絕密”字樣的鐵箱子就跳了下來。
“什麼狗屁玩意兒,弄虛作假!老娘先給你燒了!”
她點燃打火機,徑直丟到箱子上。
兩位戰士來不及多想,立即撲上去,用身體和手臂撲滅了那團火。
悶哼一聲,手背上瞬間燎起一個駭人的大泡。
“你知不知道你燒的是什麼!”
“這是全國高考統一試卷!意圖損毀絕密文件,罪加一等!”
周圍群眾看我們這陣仗,信了七八分。
“我去,還真的是試卷啊?”
“那這次程家不是完蛋了嘛?居然跟國家正麵硬剛,牛逼啊!”
但更多的人還是將信將疑,畢竟用一輛破五菱押送全省試卷,聽起來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我看就像假的,哪有這麼押送的。”
“可那兵哥哥看著不像演的啊,手都燒成那樣了......”
就在這片嘈雜和混亂中,一陣警笛由遠及近。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高架橋的另一頭,
三輛黑色的特警裝甲車優先開道,後麵跟著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排場大得嚇人。
程母一看到那車隊,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
“看見沒!我弟弟來了!你們都死定了!”
車還沒停穩,一輛指揮車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高級警監製服的男人跳了下來,臉上滿是怒氣。
“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程家人!活膩歪了是吧!”
他一邊喊,一邊氣勢洶洶地朝我這邊走過來。
可當他的目光定格在我臉上的那一刻,
所有的聲音卡住,臉色也同步的唰地變白。
程飛還以為救星到了,壓根沒注意到他大伯的異樣,張開雙臂就朝那人跑了過去。
“大伯!大伯你可來了!快弄死他們!”
“啪!”
所有人都看呆了,隻見程飛被程家棟一巴掌扇地原地旋轉了三圈。
他整理了一下製服,走到我麵前,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程家棟,市局副局長,是......是屬下治家不嚴,管教無方,驚擾了您。”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滿臉諂媚。
“這三個畜生,您......您隨意處置!我沒意見!”
癱在地上的程家三口,徹底傻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最大的靠山,
此刻為什麼會像條狗一樣,對著這個開破麵包車的女人搖尾乞憐。
我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隨意處置?”
“恐怕不行。”
“按律,幹擾國家考試絕密押運,意圖損毀高考試卷,是要吃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