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飛看著眼前這陣仗,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哥們兒,你們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吧!”
“哪兒淘來的道具?挺逼真啊!花了不少錢吧?”
他完全無視了槍口,也無視了他爸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自顧自地踱著步子。
“說吧,誰安排的?”
“是張三?操,不就睡了他馬子嗎?至於搞這麼大陣仗?小氣逼樣!”
他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還是李四?我就砍了他爹媽兩隻手而已,又沒要他倆的命,一個大男人,玩不起?”
他每說一個名字,眼裏的瘋狂就更盛一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鴉雀無聲。
我扶著身邊一位戰士的胳膊,從製服內兜裏,掏出了工作證。
“我是省廳押送總指揮,喬辛月。”
“這車裏,是全省五十萬考生的命脈,高考試卷。”
“你們剛才的舉動,涉嫌危害國家安全。”
“假的!肯定是假的!”
程母想衝上來搶我的證件,被身邊的戰士兄弟攔下。
“就這破麵包車能送試卷?你騙鬼呢!”
“我告訴你們,真正送試卷的車隊,那都是警車開道,一路綠燈!就你們這破爛玩意兒,也配?”
她指著我,轉頭對著自己兒子喊道:
“飛飛!快!快打電話給你大伯!”
“讓他來揭穿這群騙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程飛顯然也覺得他媽說得有道理。
慢悠悠地掏出手機,還輕蔑地衝我挑了挑眉。
電話很快就接通,他甚至還裝模作樣地開了免提。
“大伯啊?”
“我......我可能考不了試了!”
“我在高架上被幾個假武警給劫持了!他們拿著假槍,把我的路給搶了,還打我爸媽!”
“對對對,就是一群騙子,還說自己是押送試卷的,笑死我了!”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暴跳如雷。
“什麼?!”
“誰他媽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敢攔你的車!”
“反了他們了!!”
“飛飛你別怕!把電話給他們!我跟他們說!”
程飛得意洋洋地把手機遞向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等到回應,怒火更盛。
“你們給我聽著!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馬上給我滾!否則我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我馬上帶特勤隊到!讓他們洗幹淨脖子,等死!”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了。
程飛和他媽對視一眼,
“我大伯,馬上就帶人來弄死你們。”
“現在,給老子跪下磕頭道歉,或許我還能讓他下手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