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手空空。
連個塑料袋都沒有。
女兒眼中肉眼可見的落寞,但也沒說什麼。
因為習慣了。
反倒是許知行臉一板,怒氣衝衝命令女兒道:“跟我去隔壁向你阿姨道歉。”
“我不去。”
女兒昂著頭道。
“翅膀硬了是不是?”
許知行抬起手,但又放了下去,轉頭看向我:“女兒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語溪好心送蛋糕,不吃就算了,打翻算怎麼回事?”
“語溪心思敏感脆弱,都哭了一天了。”
見他責怪。
我反懟道:“蕊蕊錯過高考,也哭一天了。”
“那......不一樣。”
許知行反駁道。
“怎麼不一樣?因為你更愛林語溪多一點?”
我盯著許知行,戳破他全部小心思。
“你真是無理取鬧!不可理喻!說了多少次,我隻是看語溪母子可憐!”
許知行像是被踩到尾巴,差點跳起來。
我剛想再說什麼。
林語溪就帶著顧森推開虛掩的大門闖了進來。
“知行哥,你別因為這點小事跟嫂子吵架,全都怪我多此一舉。”
“以後我會注意的。”
林語溪紅著眼眶說道。
她茶裏茶氣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學不會。
所以,我不受寵,連累女兒也被許知行冷落。
“語溪,和你沒關係。”
許知行急忙安慰林語溪一句,接著瘋狂向我和女兒使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快道歉啊!”
我置之不理。
女兒也沒回應,隻是緊盯著顧森手腕上的運動手表。
神色恍惚,隱隱要掉眼淚。
許知行察覺這一點,表情終於閃過一絲歉疚。
“蕊蕊姐,如果你喜歡這隻手表,拿去就好,以後我可以攢錢自己買。”
顧森和林語溪一脈相承,開口就是茶言茶語。
“那怎麼行!”
“這是給你的高考獎勵,更何況你就要讀大學了,要攢到猴年馬月。”
“蕊蕊錯過高考,憑什麼......”
許知行立馬激動了起來,旋即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又急忙改口。
“咳咳!”
“蕊蕊,等明年高考,我送你一個更好的。”
“你是好學生,能夠理解爸爸的苦心,也理解小森家裏多麼不容易。”
他尬笑幾聲。
“為什麼要我理解?為什麼?!”
女兒噌的站起來,怒吼了許知行一聲,扭頭衝進房間,把門砰的一關。
氣氛瞬間寂靜。
下一秒,林語溪就哭了起來,小聲道:“對不起知行哥。”
“我沒管教好小森,他不該收你禮物的,惹蕊蕊不高興了。”
“而且這些年,你照顧我們很多了,謝謝你,以後你就不用兩頭跑了,我和小森能行的。”
她說完,推搡了幾下顧森。
顧森會意,急忙拽下手表遞給許知行,說道:“許叔叔,我長大了,大學時可以兼職的,能夠養活媽媽,您不用擔心了!”
母子倆以退為進。
引得許知行愧疚萬分。
他衝到女兒的房門前,瘋狂砸門道:“出來道歉!”
“這些年的書讀哪去了?準考證沒帶是你活該,你就不配上大學!”
“我看你幹脆也別複讀了,找個人嫁了得了!”
他竟然為外人,對自己親女兒揮刀相向,說那麼多傷人的話。
饒是我再好的脾氣,這次也忍不住了,猛地推開許知行。
“你發什麼瘋?”
“蕊蕊有什麼錯?”
“到底蕊蕊是你親生的,還是顧森是你親生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