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女兒摔碎了全家福!
“為什麼爸爸隻給顧森送準考證?明明我才是他親生的啊!”
她崩潰的大哭。
昨天,鄰居家的兒子小森找她打賭,說誰能讓我丈夫送準考證,誰才是最受寵的孩子。
我看得很難受。
六年來,我丈夫幾乎都在一牆之隔的顧森家,努力扮演父親的角色。
顧森餓了,他送飯。
下雨了,他送傘。
每次,女兒隻能看著,但依然相信,並渴望父愛。
我和丈夫溝通數百次,他總嫌我沒同情心,還怪我把女兒帶成了一個吃醋的小作精。
“媽。”
突然,女兒撲進我懷裏:“我決定出國留學,我們走吧!”
“好。”
我點點頭,含淚撥通了房屋中介的電話。
......
中介聽說我要賣房,非常吃驚。
“沈念慈女士,您確定嗎?之前您丈夫可是說房子打死都不賣,要留給森森娶老婆。”
我愣住。
沒想到丈夫許知行為顧森考慮的那麼長遠,竟然要拿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借花獻佛。
“嗯,我很確定,盡快幫我找個買家。”
掛斷電話。
我轉頭就看見女兒望著滿牆的獎狀發愣。
“媽。”
“從我讀六年級起,爸爸許你的承諾,也從來沒有做到過,對嗎?”
“明明我已經這麼優秀了,為什麼爸爸眼裏還是隻有顧森......”
起初,許知行是個盡職盡責的父親,早晨接送女兒讀書,晚上給女兒講睡前故事。
女兒沒考好,他會說:“成績不重要,爸爸這輩子隻希望你快樂。”
學校運動會,他坐在觀眾席搖旗呐喊,為女兒加油。
他常向人炫耀,自己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兒;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妻子。
直到女兒六年級時,許知行青梅林語溪的丈夫意外墜海去世。
自那之後,許知行經常把“語溪孤兒寡母不容易,我得多多照顧她們”掛嘴邊。
剛開始,隻是幫忙修燈泡、通廁所,送顧森讀書,幫忙交水電費。
後來許知行像是著魔一樣,幾乎天天待在林語溪那,夜裏也不回,對一牆之隔的我和女兒不聞不問。
我鬧過。
他卻直皺眉:“語溪和小森都特別怕黑,孤兒寡母的出點什麼事怎麼辦?她們又不像你和蕊蕊性格強勢,又吃苦耐勞。”
我早就對他失望了。
女兒也哭訴過。
他說:“你書讀哪去了?那麼小氣,淨聽你媽挑撥,能不能像小森一樣品學兼優?”
自此,女兒更加勤奮,獎狀拿了一張又一張,隻為向許知行證明自己不比顧森差。
卻換來更大的失望。
幸虧女兒早就獲得留學保送資格,否則經過這次打擊,肯定直接瘋了。
女兒擦去眼角的淚,伸手撕去牆上的一張張獎狀。
嗡嗡!
也在這時,許知行打來電話。
“告訴蕊蕊別傷心,大不了複讀一年。”
他說的輕巧。
“為什麼不給女兒送準考證?”
我忍無可忍的質問。
“這個......我忘記了家裏門鎖的密碼,想著再給你打電話,時間可能來不及。”
許知行先是支支吾吾,緊接著又理直氣壯起來。
“畢竟高考是小森的人生大事,他指望這個翻身呢,必須爭分奪秒。”
“行了,先不跟你說了,小森手受傷了,我送他去醫院。”
“晚上給蕊蕊帶禮物。”
電話掛斷。
我無語凝噎。
“許知行。”
“難道在你心裏,連一個家裏門鎖密碼都容不下了嗎?”
緊接著,門鈴聲響起。
我去開門,就看見顧森的媽媽林語溪,捧著半截蛋糕站在外頭。